京城,皇城中凝暉殿暖意融融。
因為景羿的緣故,凝暉殿的供暖要比其他殿宇早上些日子。
此刻窗欞外秋正好,灑得金磚映出淺淡金,蘇媛斜倚在榻上,指尖捻著枚瑩潤玉扣,聽見靜抬眼看向近的紅袖,開口問道:
“京城那宅子,尋妥當了?”
紅袖屈膝應道:“回王妃,已尋妥了,就在城東毓秀巷。小三進的宅院,帶個小花園,打理得乾淨雅緻,只等柳小姐一家進京便可住。”
說起進京,蘇媛下意識就勾輕笑。
抬眸向殿外澄澈的天際,雲捲雲舒間盡是暖意,眼底滿是期待:
“算算時日,這秋闈放榜該近了,柳伯父學識紮實,此番定能得償所願。
這後面就是該準備進京春闈了。要是沒個好去,冬日裡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說著,蘇媛的指尖無意識挲著玉扣,滿心盼著故人早日進京,只是就算進京,要是想親眼見著柳聞鶯還是有些許困難。
因為景弈娶親,和景弈婚後不久陛下就給景弈封了郡王位,只是雖然封爵,卻依舊將景弈留在了宮中。
與景弈相反的,既然給弟弟都封了爵,景幽的郡王爵位也自然是給了,但是景幽就能住在宮外,京城也是賜了個大宅子,其封地更都是京畿周邊的地界。
起初,朝臣還有人持反對意見,全都被陛下擋了回去,陛下只道前些日子又夢見自己的長子了。
當時朝堂之上雀無聲。
當年廢太子薨了之後,廢太子一案後來得以平反,朝堂之上多員被皇帝殺了?
再加上先前有關廢太子謀逆一案牽連被殺的員,當時朝堂大半都換了人,如今的員聽見廢太子有關的事輕易不開口。
生怕時隔多年,陛下那令人恐懼的父再次被喚醒拿他們祭旗。
“對了,三哥兒在老家那邊的秋闈結果也快要出來了吧?”
想起自己還有位堂兄弟今年也在秋闈,蘇媛也免不得多關心一,紅袖也是點頭,表示這兩日也該有訊息傳回來的。
“三哥兒學業一向很好,先前院試中了個小三元,後來去了麗澤書院讀書,聽說名次也是一直名列前茅。”
紅袖說的蘇媛知道,不僅是小三元,後來蘇昀甚至來了個大三元,這樣的狀元大梁自開國以來就沒見過兩個。
只是……
想起上一世蘇昀為了自己和蘇媗奔波最後死在了那護城河的事,蘇媛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又淡了幾分。
“過兩日等三哥兒的績傳回來,你再差人送上一份上好的文房四寶去蘇府,哦,還有那庫房裡的一尊白玉南海觀音再送去給二妹妹,祝婚後與丈夫平安幸福。”
···
與此同時,京中金宅剛剛才到京中沒有兩天的金言正一臉凝重盯著桌案上那張燙金鸞鳥雲紋懿旨。
他此行進京行蹤極為秘,便是寧城族地的宗親都未曾知曉。
金言抿角,眸底翻湧著疑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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