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來,吹得無逸齋門前的簷角上銅鈴叮噹作響。
黃星燁從二人之間將那最後一份報紙拿走,他的視線又掃過站在自己前的柳聞鶯和金言二人,挑了挑眉。
黃星燁明知二人剛才在做什麼,今日他也是特意過來的,畢竟廖掌櫃在江南做的那些他也是早有耳聞。
親聞不如親見,過來看看熱鬧再買上一份報紙回去最好,卻不料看見了另一番熱鬧。
黃星燁揚了揚手裡的報紙,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挑釁:“我看二位推來讓去的,倒像是這報紙燙手似的。既然你們都這般‘客氣’,那本世子可就卻之不恭了。”
黃星燁話音一落,柳聞鶯只覺一火氣直竄頭頂。
這幾年,還以為黃星燁長進了,說話沒當初在蘇媛邊時那麼的“惡毒”,結果這人依舊張口就要把人氣死的節奏。
柳聞鶯正想開口理論,手背卻忽然覺到了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
低頭看去,竟是金言,他的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拿著的一份新報紙正遞到了自己的手邊。
正納悶的時候,柳聞鶯眼角的餘便瞥見了方才在門口售賣報紙的小二,先前來買報紙的時候確實沒看見他,如今這小二再次出現,還正往空架子上碼新報紙。
顯然剛才他將報紙賣的差不多了之後回店裡補貨去了,這才給他們留下“僅剩最後一份”的錯覺。
此時金言已然了一份,還先遞到了面前,柳聞鶯心頭的鬱氣瞬間散了大半,接過報紙的剎那眉眼彎了月牙,小聲道謝。
金言見狀這才慢條斯理地又取了一份,接著他的目又落在了前的黃星燁上,語氣平淡卻又字字帶刺:“世子爺倒是好手,搶東西的模樣,比坊間說書先生講的草莽英雄還要利落三分。不過,想來一份報紙也不夠搶的,這邊還多的是。”
說罷,他拿著報紙,悄悄移到了柳聞鶯側前方。
這話音剛一落他便和帶著柳聞鶯一起往後退,只留黃星燁一人站在這架子跟前。
而在此之前,柳聞鶯就見金言背對著自己,手裡拿著的報紙示意時便立刻明白金言的意思。
於是一邊聽著金言綿裡藏針的話語,一邊憋笑朝後退。
有那麼一瞬又想起蘇媛以前回懟黃星燁的樣子了。
哈哈哈哈,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惡人自有……誒?哦,自有能人磨?
黃星燁見狀神微怔,他抬頭看向金言一眼,又似有若無地掃過站在他後似乎在笑的柳聞鶯。
黃星自己心底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就是覺不爽,連剛剛角揚起的笑容漸漸也收了幾分。
他的視線盯著金言,見他毫不畏懼的神,想起這位的份,角又扯了扯並未立刻發作起來,好一會只是冷著臉帶著報紙揚長而去。
見黃星燁就這麼離開了,柳聞鶯與金言對視一眼,雖然不解這人怎麼就走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知道對方這是吃癟了,隨即又相視一笑。
最後,柳聞鶯再次輕聲對金言說了一聲謝謝,順道讓好桃將他們二人的報紙錢一併付給了小二,這才離開了無逸齋。
金言注視著柳聞鶯離開之後,自己也帶著報紙離開了此地。
而這一切倒是讓站在無逸齋門的廖掌櫃將剛剛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
待三人全都走遠了,廖掌櫃適才著下,捻了捻鬍鬚,臉上出幾分耐人尋味的八卦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