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的太剛爬過麗澤書院的牆頭,秦硯就拽著同窗李郇、沈樘往隔壁街上跑,三人袖口被北風吹得鼓起,裡還念著無逸齋那本已經預熱了半月的話本子。
“聽說《仙劍三》和《仙劍四》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秦硯手裡攥著碎銀比誰都著急,後的李郇也跟了一句:“我跟你們說,前些日子我看見荀夫子也在看呢,不過他看的是錢南征先生先前寫的聊齋。”
沈樘跟在後面笑道:“哈哈哈,就荀夫子的膽量看聊齋……我哈哈哈咳咳咳咳!”
由於走路說話,沈樘喝了一肚子風,話沒說完就開始咳嗽。
好在這時候三人已站在無逸齋門口。
修整一下,三人正要邁步進去,秦硯卻突然頓住,鼻尖了:“你們聞,什麼味兒?”
另外兩人一愣,果然嗅到一縷甜香——不是餞的濃膩,是冰糖燉雪梨混著蓮子的清潤,裹著溫潤的水汽飄過來。
眾人順著香味轉頭,才見無逸齋隔鄰竟多了家鋪子,門口掛著塊梨木門牌,刷了一層翠清漆,以淺刻手法雕著“甘棠”二字,風一吹,門牌下掛著的細銅鈴還叮噹作響,引得他們駐足好奇。
“這是……新開的糖水鋪?”
沈樘眼睛亮了,他在自小嗜甜,他先一步湊過去細看,只見鋪子門面清雅,門口兩邊樑柱打磨得溫潤,沒施繁複雕飾。
過窗欞上看見窗臺上還擺了幾盆甘棠,再往裡瞧去,窗邊擺著兩張矮木桌,配著竹編小凳,桌角放著黑釉陶茶盞。
屋後就是河,水汽漫過木質廊柱,在門板上暈出淡淡的水痕,連空氣裡都飄著草木與甜湯織的清潤氣。
這時候李郇撓撓頭:“先前過來還沒有,竟選在無逸齋隔壁開,這‘甘棠’二字……莫不是跟‘無逸’有呼應?”
秦硯著門牌,指尖無意識挲著袖角:“《詩經》裡‘蔽芾甘棠’,講的是召伯憩於棠下,惠及百姓的典故。我等科舉做,為的不就是想為召伯那等賢德之士?”
秦硯的話倒是不假,不過沈樘抿抿,他其實還真沒有這想法,他就是來讀個書而已。
“算了,先買話本,看完正好來嘗碗甜湯!”李郇催促著傻站在門口也不彈的二人再次往無逸齋走去。
先前聽著立冬之後的北風將簷下銅鈴輕響的柳聞鶯正好聽見了門口的三人說話。
想著他們回頭回來的打算,便轉去了灶間幫娘正燉著的薑桂圓燉桃膠的爐火微微調小,只等稍後客人前來,方便盛取。
不一會,果然柳聞鶯就聽見門口竹簾“嘩啦”一聲輕響,三個穿著麗澤書院衫的年走了進來。
過灶間上的小視窗,柳聞鶯抬頭一瞧,手裡的湯勺頓了頓——這三個年,之前在無逸齋見過。
彼時他們湊在書堆前,捧著本《仙劍奇俠傳四·終卷》爭論得面紅耳赤,連掌櫃喊結賬都沒聽見。
這麼想著,的視線便落在了三人手裡攥著的書冊。
封皮眼,哦,今日是《仙劍奇俠傳三》卷一上架的日子。
柳聞鶯角忍不住勾起,低頭掩著笑——這三位竟是《仙劍》的死忠,上回追四,這回追三,倒是比這個“原作者”還上心。
“掌櫃的,勞煩看看有什麼熱甜湯?”
為首的秦硯走到臺前,目掃過木架上的一個個巧的竹篾裡擺放著各糖水的原材料。
雪白滾圓的蓮子、褐果清晶瑩的龍眼、紅彤彤的幹棗等食材只是擺在那裡,空氣中那溼潤的甜香讓他們自腦補出了那糖水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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