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每次咱們談論正事都在這裡，我以為你這裡隔音好呢。”
被柳聞鶯了一下廖掌櫃哽住了，半晌他無奈苦笑，道：“榮王出事前一夜宮中設宴，多王公貴族在那裡？第二日一早榮王的首就被發現了，此事嚴查之下，參加宴會的那些人家誰不都戰戰兢兢的？
大家都怕扯上這事，你沒看咱們新一期的報紙上就家最近釋出口諭，也解說了一期，不要傳播不實言論麼？”
說罷，廖掌櫃斜了眼柳聞鶯問道：“你該不會連今日咱們報紙上刊印了什麼都沒管吧？”
被中了的柳聞鶯立馬尷尬一笑，然後話題一轉，道：“最近這市面上的小報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有一個傳一個，我今天來之前，是上午讓門房在巷子口聽著，聽到新的一家就買了一份，如今我那書桌上全是這些。”
這裡面要是沒人手柳聞鶯可不信。
說著還盯著廖掌櫃那張明臉，確認從他面上沒瞧出一點破綻，心底微微鬆開了口氣的同時又帶了幾分不安。
最好就如同廖掌櫃自己說的，這事和他們沒關係，查到他們也不怕。
要麼就是廖掌櫃裝得太好，沒留下什麼破綻。
反正總歸查不出和他們有關係柳聞鶯也就該將這心放進肚子裡去才是。
可是柳聞鶯這是放心了，但是京中這正月的風波，藉著小報的筆墨愈演愈烈。
京兆尹抓了一個有一個印這小報的作坊，可是這些印著皇家秘聞恩怨仇的紙卻跟那野火一般燒也燒不盡，看得讓人連嘆瘋狂。
之後，那小報上的細節上詳實得本就不像胡編造。
一些版本還直言當年那樁刺殺，子就在榮王的孃家。
說榮王一脈的勢力也在江南，忌憚興王藉此南巡收攏整片江南，便暗中授意手。
如今榮王慘死，便是興王秋後算賬，是榮王咎由自取。
小報上還順帶扯著後宮朝堂的牽扯，寫興王生母賢貴妃端莊持重，深得宮中人敬，先帝皇后早逝，中宮之位懸空多年，賢貴妃離後位本就只有一步之遙； 什麼廢太子殤逝之後，諸位年長的皇子裡，三皇子興王素來賢名在外，深得士子民心，偏老皇帝晚年偏子榮王，又因榮王眉眼肖似早逝的太子，待他更是多了幾分逾矩的疼寵。
榮王也是藉此養大了野心，小小年紀就敢對兄長下手，興王心生忌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除去了這心頭大患。
這些閒話軼事，樁樁件件皆牽扯天家皇子、後宮妃嬪。
小報上還寫得有鼻子有眼，連賢貴妃辦除夕家宴的細枝末節都編得活靈活現，彷彿撰文之人親臨其境一般。
後面幾日，柳聞鶯在家裡又是買了一堆的小報回來翻看著，看完不由得嘖嘖稱奇。
難怪最近民生報上正連載到了孫悟空大鬧天宮那篇居然也遇了冷。
原以為這般神魔軼事能引百姓歡喜，此刻對上這些勁的皇家秘聞，竟也顯得索然無味。
柳聞鶯對著滿桌小報無端嘆氣，指尖點著紙頁無奈搖頭：“罷了罷了，這般彩的八卦，我便是絞盡腦也編不出來，倒是真敗給這些小報了。”
只是慨完，卻又抱著這堆小報在好桃不解的目中來到了炭盆前，低聲說道：“這般犯忌諱的皇宮秘辛，他們敢這般肆無忌憚地往外傳，我還不敢看呢。”
說罷，柳聞鶯掩耳盜鈴似的將全部看完的小報丟進火盆之中，熊熊燃燒的炙熱火焰倒映在柳聞鶯的眼瞳之中，耳畔裡還回著廖掌櫃先前提點的話——
“陛下已然大怒，這訊息再這般散播下去恐有牽連。柳小娘子您的父親即將春闈，可莫要因為這些流言牽扯進去。哪怕……只是買了這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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