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聞鶯聽聞廖掌櫃的回答面上是掩不住的驚愕,好半天才穩住心神,急切追問:
“廖掌櫃,怎麼會這樣?咱們民生報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報啊,怎麼會被家提及?我那《西遊記》更是開頭寫明瞭‘本書純屬杜撰,若有雷同純屬巧合’啊!”
聽著柳聞鶯的形容廖掌櫃角一:“錢先生多慮了,陛下可是誇讚,並非批評降罪。”
“……誇、誇讚?”
柳聞鶯被廖掌櫃的稱呼拉回了心神,想起來剛才廖掌櫃這話裡的意思,很快便猜到了幾分,試探問:“是因為前些時候那些小報猖獗,咱們的報紙依舊什麼都不摻和,所以陛下這才點名了我們的報紙?”
廖掌櫃聽了捻鬚點頭,對於柳聞鶯這短短時間就能反應過來的且說中的本事很是讚賞。
“陛下本是藉著徹查小報的由頭整肅風氣,見咱們這民生報不載流言、不涉黨爭,就登些志怪野趣的話本子、民間趣聞以及解說政令,倒覺得是清流。
恰逢朝野上下還揪著榮王之事議論不休,陛下便順勢抬了咱們民生報,直言這般才是刊印讀該有的模樣,藉著咱們下那些不流的小報,好斷了流言源。
正月裡那場風波想來錢先生也清楚,那些各類小報當時就瘋了似的捕風捉影,還把皇室秘聞散佈的到都是,陛下震怒還了詔獄司。”
這時候柳聞鶯才知道那些穿著飛魚服,大梁版“錦衛”的名稱居然詔獄司。
廖掌櫃看著柳聞鶯若有所思點頭,自己也端起了桌角涼茶抿了一口,又低聲音說道:“那些人手可不像京兆府還講究個人贓並獲、捉賊拿贓這種事。
京城所有印報作坊,但凡散過流言小報的,皆被詔獄司抄沒,咱們無逸齋雖不涉流言,可畢竟也是刊印報紙的,詔獄司那幫人可比京兆府狠多了,直接將你那西遊記的手稿都給帶走了。”
“哈?!”
一聽自己手稿都被抄了,柳聞鶯忽然來了一句:“你不會想要我再給你寫一份原來一模一樣的吧?”
“不不不,咱們早把連載的稿子刻好了雕版,原稿被抄走也無礙,只是……那些稿子遞到前,竟被家翻著看了。”
晴天霹靂!
“家看了?!”
這好比什麼?
好比你寫個網文結果被領導人看了一樣驚悚!
柳聞鶯此時只是覺腳趾發,恨不得現在就把鞋子了然後腳趾挖個地道跑了算了。
柳聞鶯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好半晌訥訥問道:“那《西遊記》……家怎麼評價的,哦,怎麼誇獎的?”
還記得先前廖掌櫃說陛下誇獎了《西遊記》的。
廖掌櫃神微妙,語氣裡多了幾分揣不:“想來是陛下是想借著話頭轉移朝野注意力,讓眾人盯著榮王舊事。
聽宮裡傳出來的零碎訊息,說家翻完你那稿子,還特意問了後續,對你寫到孫悟空鬧完天宮,被如來佛祖在五行山下,滿意的。”
柳聞鶯已經來不及吐槽廖掌櫃這“聽說的”這是聽誰說的渠道了,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廖掌櫃繼續道:
“還有一事,來傳話的人晦提了句,家看著是真惦記著後續的劇,催咱們趕把後面的稿子續上,莫要耽擱了。”
因此前面廖掌櫃又是要催告又是要加刊的,原來是家在催。
只是柳聞鶯沉默不語,的指尖無意識挲著手裡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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