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下,柳家別苑書房松炭暖融,金言將吳蘭整理歸納出來的要點謄錄冊。
金言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只和兩名子就能夠將所有證據釐清,其中最為重要的證據甚至還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柳姑娘借康郡王妃之力取來的將作監記錄,便是翻案的本。”
謄抄之後金言率先開口,指尖點在磨損批註上,語氣沉肅,“去年臘月押銀出京,朝野矚目,家親遣侍觀禮,誰都信那封箱大車裝的是三百萬兩賑災銀。
可記錄明明白白,車駕磨損,卻遠達不到過載損耗,這絕非監守自盜,而是有人在家眼皮子底下上演了這麼一場樑換柱的騙局。”
金言說完又坦言自家難,句句懇切:“這趟押解的正副主,皆與我金氏有所淵源,他們奉命押銀出京,全程守著封條分毫未,絕無半分貪墨。
如今史臺供一年,他們也拒不認罪,只是蒐羅到了證據卻也依舊被了下來。”
柳聞鶯立在母親側,此事先前金言就告訴過,而且也和父母在群聊中聊過此事,不過金言不知,如今便是在向吳蘭解釋。
金言的神有些凝重:“先前我在將作監遇見柳小姐,知道將這關鍵證帶走,之後我又布了個迷局,想必將作監一時半會也不會察覺此丟失,就算發現也不會懷疑到柳小姐頭上。
只是對比下來,那箱子裡空箱也不至於,只是到底裝了何,能仿出輕損的重車模樣,又是如何在不毀壞封條的況下到幽州之後開箱卻空無一,半點痕跡都沒留,這一點我至今想不通。”
金言想要為那些人翻案,不僅僅是得出這銀兩並沒有被押送出京結果這麼簡單。
他們還要找出失蹤銀子的下落,至要有個追查方向。
“封條完好,車有輕損,開箱空寂,這三者相合,便知有人演了一場天無的戲。”吳蘭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卻字字心。
“眼下也不必深究箱中何,只需定死核心——
三百萬兩賑災銀,從未被這趟車駕運出京城,押運無罪,此案查錯了方向,至於方向什麼的……”
吳蘭沉,看了眼金言,話鋒卻是一轉:“昨日我又去了文府拜訪,是沈大娘子接見了我,太師並沒有再次相見。”
金言想起文太師文雍乃是柳致遠的老師,柳聞鶯他們知道這事沒理由不會告訴文太師的。
而且金言更知道,文太師其長子文謙在工部做事,戶部尚書和文太師好,文太師要是得了柳致遠的拜託查詢此事,從戶部工部那邊打探訊息,說不得比他們拿到的訊息怕是更多。
而柳聞鶯聽見娘這話,也有些不服氣,說道:“太師大人說我們作為後宅眷不要手此事,太小瞧我們了。”
說起這話柳聞鶯那秀氣的眉快要擰了一團。
吳蘭聽出了自家兒語氣裡的不服氣,又看了眼的表現你只能無奈搖頭。
小丫頭這是辦了一件事就飄了。
吳蘭繼續道:“雖然太師大人是這樣吩咐了沈大娘子,不過……沈大娘子也能理解我的想法,還是和我說了些許。”
至,如同金言所料,文太師和長子在當日們母前去拜訪之後確實有了新的思路,還記得沈大娘子和自己認真嚴肅的說道:
“你且放心,就算你家相公與於我公爹他們沒有關係,是衝著的三百萬賑災銀兩公爹也不會置之不理,這件事,還遠沒有結束。”
“文太師不會就此罷休的。”
吳蘭說出這話倒是讓金言和柳聞鶯定了定心神,文太師不允許們過問,柳聞鶯還擔心這裡面會不會涉及太多朝堂問題,最後會被不了了之呢。
語罷,只見金言忽然對們母作揖,這讓吳蘭和柳聞鶯很是詫異,接著只聽金言說道:“在下煩請柳姑娘牽線,在下想私下拜見康郡王與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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