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時候,為首開路護送的兵士揚聲喊:“過了前面落雪嶺,到時候雪勢便能小些!今日加把勁翻過去,尋個避風歇腳!”
眾人聞言心頭稍振,車伕揚鞭催馬,車隊緩緩向嶺上挪。
剛翻過落雪嶺,有了山頭的阻擋,風勢漸小,眾人這下也鬆了口氣來,如今就盼著在天黑之前能趕到下一個歇腳的驛站。
不過就在眾人全速趕路時,先前還在說笑的兩名侍衛裡,其中一人又歪過頭,對另一人低聲道:“你覺不覺得,咱們現在路過的這林子裡是不是有些太靜了?連半點兒鳥雀振翅聲都無?”
另一人眉峰微蹙,上面滿是雪花冰碴,他抬眸又掃過道兩側匝匝的雪松林,樹影被雪得沉垂,昏沉瞧不真切卻道:
“這個鬼天氣除了咱們這些人在外,鳥雀都該知道躲起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這樣的過不慣這安生日子,有點什麼都疑心疑鬼的,你且去和那些直閣軍們說道說道,看看他們是不是和咱們一樣的想法。”
聽見這話,那侍衛當即湊到直閣護衛的領隊旁,說了同樣的話。
那領隊被風雪吹得臉頰通紅,凍得腦子發僵,聞言同樣只是擺了擺手,甕聲甕氣回道:“能有什麼異樣?不過雪大罷了,這荒嶺野地的快些走吧,過了這片林子,咱們今晚歇腳的地方就能瞧見了!”
眾人都被凍得手腳發木,聽見這話紛紛眼睛亮了又亮。
誰也沒將那名侍衛的提醒放在心上,眼下他們就想趕穿過林子,到個暖和的地界喝口熱湯暖和暖和!
就在車隊行至兩側松林最時,一道破空聲陡然刺破風雪,從左側林中疾而出!
那是弩箭的銳響,尖銳凌厲,在這風裡格外刺耳!
柳致遠車旁兩名蘇府侍衛反應極快,聞聲便側勒馬,弩箭著一人肩頭飛過,狠狠釘在側車轅上,箭尾嗡嗡直。
“有刺客!”
一聲大喝剛起,兩側松林中頓時箭雨齊發,黑黢黢的弩箭混著雪粒,如暴雨般向車隊!
護衛車隊的兵士們猝不及防,瞬間便有幾人中箭落馬,慘聲在風雪裡炸開。
這慘像是發攻擊的號角聲一般,沒有傷計程車兵們當即拔刀迎敵。
霎時間,金屬撞的脆響、箭矢破空的銳響、兵士的呼喝聲,混著狂風呼嘯,瞬間將安靜的落雪嶺攪得一片混。
馬車裡的員們本昏昏睡,被外頭靜驚得猛然坐起,面面相覷滿是懵然。
“外面怎麼了?這是什麼聲音?”
“像是刀兵相擊,莫不是遇上山匪了?”
驚惶的議論聲剛起,一聲“有刺客”的高喊便清晰傳進車廂,滿車文瞬間臉煞白,有人攥車壁渾發,有人慌得跌坐在地,連聲音都抖了:
“刺、刺客?這荒山野嶺的,怎會有刺客?”
柳致遠本靠在車壁上,聽聞“刺客”二字,臉驟然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掀開車簾一角,一道飛箭瞬間著他的鬢邊的頭髮直接馬車裡,雖然沒有傷到人,可是還是驚起一陣尖。
這些員們立刻便意識到了這馬車裡也不安全,紛紛爭先恐後地就要往外衝。
可是柳致遠剛剛哪怕只是一眼,那外面的腥場面也足以讓他記憶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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