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靈犀公主……總讓我覺得很不好,地目讓我覺如芒在背。”
夜深人靜,宮牆之萬籟俱寂,連四下蟲鳴都悄然去。
柳聞鶯夜裡獨寢,心緒紛,在榻上輾轉反側,終究還是忍不住起,在寢外頭隨意披了一件素外衫,獨自往凝暉殿的後院走去。
眼下定王謀逆之心徹底撕破,率兵突襲家駕返程的隊伍,前路兇險難測; 父親也隨駕在側,今日回的訊息也很,只是報了平安。
母親和弟弟在金言那暫時安全,不過京中和前朝風波洶湧,母親也從金言那裡知道一些。
外加這後宮也不得安寧,想起白日里景環忽然轉變的態度,這一樁樁一件件在柳聞鶯的心頭,也讓柳聞鶯難以睡不說還心頭髮慌。
今夜凝暉殿當值的是紅袖,景弈不在京中,蘇媛將兩個孩子都安置在自己寢殿裡。
本就睡得淺,夜裡起來看了眼孩子,便聽紅袖說柳聞鶯在外晃悠,便讓紅袖將請進屋來。
紅袖將柳聞鶯請進來之後便退離了屋子,留下們二人對著燭火說悄悄話。
聽見柳聞鶯說的話,夜風從半敞的菱花窗穿,燭火被吹得搖曳不定,昏黃影落在柳聞鶯臉上,襯得連日憔悴倦怠,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憂心與惶然。
這一切,蘇媛都看在眼裡。
景環看向柳聞鶯時,想起之前景環在自己面前裝得很平靜,但是看得出來,景環對柳聞鶯眼底那藏著的忌憚。
也正因如此,當時蘇媛的心底也生出一抹殺意。
蘇媛半點不容旁人有想要傷害柳聞鶯的想法。
“這些時日,你便安心待在凝暉殿,不要輕易外出。司記司那邊的公務,暫且由典記、掌記流打理,我讓們定時過來向你稟報事務。”
蘇媛手握住冰涼的手,語氣溫卻無比堅定地說道,“如今外頭局勢太,前朝不穩,後宮必生事端,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外冒險。”
柳聞鶯抬眸,眼底一瞬湧上酸與容,輕聲喚了一句“姐姐”。
在蘇媛面前,柳聞鶯終於卸下所有偽裝,聲音微微發:“我原以為自己都能扛得住,可靈犀公主的目總我心慌,前朝局勢又越發兇險,我真怕自己一步走錯,不僅毀了自己,還要連累姐姐你。”
“傻~”蘇媛聽了心頭一,拉著柳聞鶯的手了,說道:“你我本就心心相依,何來連累一說?
若真要說連累,那也是我連累你。”
蘇媛一邊說,一邊看著柳聞鶯眼底的疲憊,又繼續開口:“今夜你別回去了,就留在我這裡歇息。我這寢殿的主榻極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誒?我嘛?”
柳聞鶯呆住了。
這話題是不是轉得太快了些?
意識到蘇媛在說什麼那一瞬間,柳聞鶯的腦子裡不控地想到了許多,而最終腦子裡就剩一句話——
我跟蘇媛睡一張床唉!
同自己的腦子跟了一樣,柳聞鶯突然問了一句:“那……那康郡王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蘇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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