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論天下正統,康郡王他們,,本不配……”
話至半句,蕭錚驟然頓住,話語在間戛然而止。
他的心神猛地清醒過來,抬眼便撞上柳聞鶯那雙清亮通、好奇八卦的目。
後知後覺的難堪與暴怒翻湧而上,蕭錚瞬間惱怒,他朝著柳聞鶯厲聲喝道:“你竟敢故意套我的話!”
柳聞鶯:???
顯然,柳聞鶯沒料到蕭錚倒打一耙,明明是他自己說更快,對此柳聞鶯只是用無辜又散漫的語氣淡淡否認:“套話?我沒有啊,是你急失言,與我何干?倒是看得出來,你對你背後的人,倒是極為信服。”
輕飄飄一句話,氣得蕭錚怒火攻心,卻又無可奈何。
記著不能傷害柳聞鶯的囑託,蕭錚只能憋著滿腔怒意,當即甩袖轉,氣急敗壞地快步離開了室。
蕭錚一路面沉冷,穿過公主府層層迴廊,徑直前去面見景環。
殿燈火安靜搖曳,景環斜倚榻,姿態閒適,彷彿早已等候許久。
見蕭錚一戾氣歸來,景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裹著淡淡嘲弄:
“怎麼?去見柳聞鶯,沒佔到半分上風,反倒又吃癟了?”
被一語中,蕭錚神一僵,連忙低頭躬辯解:“主公多慮了,那柳聞鶯仗著幾分小聰明依舊想要套話,可屬下並未吐半分。”
“是嗎?”
景環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那目銳利如刃,似是將他的心思盡數看,隨即冷笑一聲:“沒有吐半分?蕭錚,那你生氣什麼?
就你這點淺陋城府,還是開口為妙。
上次不過是喝了點酒,你險些就和你那外室,把你這些秘事全抖落出來。
那句‘日後你也有做侯府娘子的一天’是不是引起你那外室的警覺?
若非我查到那子是定王那邊派來的探子,早早將人理乾淨,你以為你今日還能好好站在我面前?”
聽見景環提起舊事,蕭錚的臉瞬間沉得發黑,支支吾吾半天,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子他曾真心喜,也盤算過若是對方為自己誕下子嗣,日後大事告,並非不能將人接府中,可到頭來,竟是滿心錯付,那人從頭到尾都在背叛自己!
他至今記得,景環帶著人當場抓住那子傳遞信,還著自己親手了結對方,又拿著馬鞭將自己從屋到屋外,屈辱、懊惱、憎恨等複雜緒,死死纏在心頭,久久不散。
“若是你還拿不住分寸,往後就不必再去接柳聞鶯了。”
蕭錚從不堪的回憶裡回神,連忙低聲回道:“屬下也是為主公著想。主公近日諸事繁雜,日理萬機,自然不必親自費心應付柳聞鶯。”
“日理萬機?”
景環低聲重複這四個字,笑意冰冷又極盡嘲諷:“如今這般局面,何來日理萬機可言?”
景環稍稍停頓,語氣驟然沉冷下來:“父皇子日漸衰敗,如今朝中諸事全由景弈把持,我倒是小瞧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