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抱~”
“去去去,抱不咯。”
春日融融,暖煦晚風順著窗欞漫屋,柳聞鶯懶懶斜倚在窗邊榻之上,指尖輕著一卷剛送到府中的《大梁民生報》。
只是這會兒也沒法安心翻看,到手中報紙的拉扯,的目無奈落在榻邊小小的影上——
正是學會走路、已然開始活潑跑跳的柳小鷹。
小傢伙踮著腳尖住榻沿,一隻小手張開撒求抱,另一隻手還不老實地揪著報紙邊角扯來扯去。
柳聞鶯心裡早已預判得清清楚楚,真把這小祖宗抱上榻,不出半柱香的時辰,他定然又鬧著要下地,轉頭撒歡往院子裡四瘋跑,滾得滿塵土後,最終怕是又要顛顛跑回來纏上自己。
一想到往後接連不斷的麻煩事,柳聞鶯乾脆起心腸,狠心回絕了眼前這副糯撒的模樣。
自那日宮變事了,便被蘇媛不聲的送出了宮來。
去年秋日那場驚心魄的宮變落幕,轉眼半載匆匆而過,凜冬散盡,春風拂遍京城,這麼長的時間裡,比起在宮中做時的忙碌,家中雖有瑣事還要幫著爹孃照顧柳小鷹,但是平日裡柳聞鶯多是快活閒散的。
還是家裡舒服。
“姐姐好嘛……姐姐抱抱嗚嗚……”
柳小鷹半點不肯罷休,全然將的拒絕當耳旁風,黏在榻邊聲撒著,在他眼裡,阿姐待著的地方,便是全府最舒服最好玩的去。
幾番磨泡之下,柳聞鶯終究還是拗不過孩糯攻勢,手將柳小鷹抱上榻,隨手尋來幾樣小玩意兒塞到他手裡,總算換得片刻安穩,這才得以靜下心來細細閱覽手中報紙。
如今新帝景弈登基半載,並未急於大刀闊斧頒佈新政、改朝綱,反倒沉下心來,一點點修補整頓歷經謀逆之後滿目瘡痍的大梁朝局,安穩收攏人心。
當初宮變落敗,景桓未能完全逃出京城,便在顧瑾設下的埋伏中中箭亡。
只是景桓麾下一眾殘餘叛黨卻盡數遁南疆。
尤其是那一支驍勇的天河府水軍,在路上追殺景幽耽擱了時間,之後更是被顧瑾派兵直接擋在了京郊。
若非如此,景桓也不會被絕境。
只是景桓一死,這群兵便四流竄作。
柳聞鶯先前聽柳致遠和金言私下閒談時也曾憂心,這些實力強悍的潰兵極有可能淪為水匪流寇,滋擾地方百姓,後患難除。
只是,比起日後的南疆象,眼下北邊局勢更為需要解決。
定王景琿去年因為最終遭了景幽的暗算,沒活到冬日便撒手人寰,定王世子上位之後,依舊繼承父親志,在北邊搞事。、
不過這位小定王的本事遠遠比不上自己的父親,只是景琿的手下也有不能人幫襯著,再加上景琿在邊境也是經營多年,勢力盤錯節,
想要徹底肅清平定,朝野上下皆心知肚明,起碼還要耗上數年才行。
今日《大梁民生報》的頭條容是收復了北地欽州。
這可是今年第一個大勝利,報紙上更是大肆渲染吹捧,其筆墨誇張,柳聞鶯看著將顧瑾吹得文武雙全,什麼天上有地上無的。
順道文章裡還寫了去年他追殺景桓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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