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裡,第一次,似乎有了一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緒波,像是厭倦。
“至於和財村……”瑞瑪麗重新恢復了那種平板無波的語調“那裡之所以看起來‘民風淳樸’,是因為我將‘雜質’剔除了。”
“雜質?”楊易航不解。
“人類中的惡者,暴力、貪婪、欺詐、凌弱小者……他們如同腐,滋生蛆蟲,汙染環境。”瑞瑪麗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審判般的意味“按照你們人類的律法,他們或許罪不至死,或者能鑽法律的空子逃懲罰。但他們的‘惡’是切實存在的,持續散發著負面的‘資訊’,汙染著周圍的‘場’。”
“所以,”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而殘酷“我將他們變了羊。”
“剝奪他們為人的形態,抹去他們複雜的思維和作惡的能力,將他們化為最基礎、最純淨的‘生命載’。他們的,蘊含著過往作惡積累的‘濁氣’,而當他們被其他村民,那些相對‘純淨’的個吃掉時……”
瑞瑪麗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欣賞這個過程的“妙”。
“惡者就會以另一種形式‘贖罪’,村民則在無意識中獲得了‘淨化’的益,村子的整‘場’變得更加和諧穩定。一舉多得,高效,且符合某種……基礎的自然迴圈法則。”
高效?自然迴圈?
楊易航到一冰冷的憤怒和噁心。
“你……你讓他們吃了人!!”他的因為疼痛和憤怒劇烈地抖著“那些村民……他們在不知的況下……你這是在強迫他們同類相食!這是……是比那些惡人原本的罪行更令人髮指的邪惡!!”
瑞瑪麗似乎對他的激烈反應有些意外,閉著眼睛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邪惡??”重複著這兩個詞,語氣裡帶著一困“為什麼?那些惡人,他們本的行為,就是在‘吃人’——吞噬他人的幸福、安全、財產、甚至生命。他們的長,本就是建立在‘吃人’的基礎上。現在,他們死後,被其他人吃掉,完一個迴圈,這很公平不是嗎?”
“他們不是驅妖師!他們的罪,應該由法律來審判!!”楊易航幾乎在咆哮“而不是由你這樣一個……不知所謂的‘維護者’,來決定他們的命運,還連累無辜的村民!”
“法律?我對此深表懷疑。”瑞瑪麗的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清晰的、近乎譏誚的漠然“脆弱,低效,充滿和偏袒。我所維護的‘秩序’,遠比那廣闊、基礎得多。在更高的維度看來,你們所謂的‘同類’,‘道德’,‘法律’,與蟻群的社會規則並無本質區別。”
微微抬起頭,雖然閉著眼,卻彷彿在“俯瞰”著楊易航那微不足道的憤怒。
“至於‘無辜’?”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絕對的‘無辜’。村民用了羊帶來的好——更的犯罪,更和諧的氛圍,甚至可能更健康的。他們承了‘果’,無論他們是否知曉‘因’。這很公平。”
公平……
楊易航在這套冰冷、理到令人髮指的邏輯面前,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冰寒。
他明白了。
眼前這個閉著眼睛的六翼存在,並非基於善惡、或任何人類能夠理解的道德觀在行事。遵循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基於某種冰冷“秩序”與“效率”的法則。在眼中,人類的和道德,或許只是低效的噪音;個的命運與痛苦,只是維持整“平衡”時可以調整的引數。
和財村的“淳樸”,是建立在這種殘酷“淨化”之上的畸形果。
那些消失的惡人,那些被矇在鼓裡、吃了“特殊羊”的村民……
所有的一切,在看來,或許都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是維持某個宏大而冰冷“秩序”的必要代價。
過了許久,瑞瑪麗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你的反應,和大多數知曉真相的個類似。憤怒,排斥,無法理解。”緩緩說道“這很正常。”
“談話到此為止。”宣告道。
話音剛落,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投擲或劈砍作,只是將法杖朝著楊易航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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