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早上七點,窗外依舊一片漆黑,只有極偶爾撕裂夜幕,將雪地染短暫的夢幻彩。暴風雪在凌晨三點就停了,現在外面安靜得像世界的盡頭。
星諾沒有睡。
裹著弗雷姆給做的皮毯子,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懷裡抱著灰灰。小哈士奇似乎察覺到主人的緒,異常安靜,只是偶爾用溼潤的鼻子蹭蹭的手背。
壁爐裡的火已經熄了,只剩下一堆暗紅的餘燼,偶爾“啪”地出一小簇火星。
就這樣坐了整整一夜,腦子裡全是那個人的臉。
不是捅那一劍時的臉。
而是更早的,夜市裡遞給章魚燒時,臉上帶著的那種淡淡的、不太明顯但確實存在的笑意。天頂點,說“我們算朋友了吧”時,他愣住然後微微點頭的樣子。
還有最後——他站在那裡,渾是,眼神空得像一空殼。
星諾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疤。
想起博士說過的話——“傷口會癒合,但疤痕永遠在。重要的不是消除疤痕,而是學會帶著疤痕生活。”
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弗雷姆端著一杯熱可可,走到邊,遞給。
星諾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沒有說話。
弗雷姆也沒有問,只是在旁邊站著,看著窗外那片被極照亮的雪原。
沉默了很久。
星諾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老古董,你說……原諒一個人,是不是等於背叛了那個傷的自己?”
弗雷姆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不知道。”
星諾低頭,盯著杯子裡深褐的。熱可可表面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皮,隨著手指的微小抖,輕輕晃。
的聲音發:“恨一個人太累了。”
弗雷姆沒有說話,只是出手,輕輕按在頭頂。那隻手糙而溫暖,帶著磨出的老繭,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星諾的眼眶熱了。
把臉埋進灰灰蓬鬆的髮裡,肩膀輕輕抖。
灰灰髮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用腦袋蹭了蹭的下。
就這樣過了很久。
當窗外第一縷真正屬於“早晨”的線——雖然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星諾抬起了頭。
的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至沒有繼續哭。
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加通訊,那是弗雷姆昨天給的。螢幕上還顯示著艾爾伯特發來的訊息——“告訴小瘋子,我抓到那隻老鼠了。”
星諾盯著那幾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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