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來了。
兩碗熱氣騰騰的牛麵，湯底是深褐的，飄著一層薄薄的油。麵條是手工拉的，細不均勻，但很有嚼勁。牛燉得很爛，口即化。香菜和蔥花撒在面上，綠油油的，看著就有食慾。
諾無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裡，含混不清地說：“適得板！”
楊易航也吃了一口。
確實不錯。
他邊吃邊想，明天的調查從哪裡開始。
那家地下市場。監控拍到調香師的地方。雖然已經過了三天，但也許還能找到一些線索。那裡的黑市商人——那個胖叔——應該知道些什麼。
但如果直接去找胖叔，可能會打草驚蛇。也許可以過永夜城這邊的聯絡驅妖師，先了解一下胖叔的背景和行蹤，再決定怎麼接。
或者……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伊利亞斯。
訊息顯示道：“那個玫蘭妮，在FRS的代號是‘調香師’，至於其他的資訊……我的許可權不足看不了，但我聽說最後一次被目擊，是在永夜城的老城區，時間是去年冬天。當時穿著一件白的羽絨服，混在人群裡，沒人注意到。”
楊易航盯著那條訊息，愣了幾秒。
他以為伊利亞斯不會回覆了。
他打字：“你怎麼知道我在查調香師？”
伊利亞斯回覆：“收到你的訊息後我去網上搜到了最近永夜城的新聞，印象裡能做出那種事的也就只有了。”
楊易航想了想，又打字：“你還知道什麼？”
伊利亞斯回覆：“只知道閒的，很幹活。”
楊易航盯著螢幕，覺事比想象中更復雜。
“幹活”，這個詞在FRS可指代的事太多了……
他回覆：“謝謝。”
伊利亞斯沒有回覆。
楊易航把手機放下，繼續吃麵。
諾無從碗裡抬起頭：“誰發的訊息？”
“伊利亞斯。”
“他說啥子？”
“他說事的確跟玫蘭妮有關，我的直覺是準的。”
諾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為啥子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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