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無坐在後座，伊利亞斯靠在旁邊，頭歪著，像是要睡著了。
“楊易航。”諾無的聲音發“他咋個了？”
楊易航沒回答。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伊利亞斯。伊利亞斯的眼睛半閉著，呼吸很慢，口起伏的幅度不大。
“伊利亞斯。”他了一聲。
伊利亞斯嗯了一聲。
“你要死了嗎？”
“沒有。”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
伊利亞斯又不說話了。
楊易航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他一眼。
車子在夜裡穿行。永夜城的街道上沒什麼車，路燈一盞接一盞從車窗外掠過，橘黃的在車廂裡明滅替，像一盞壞掉的燈在閃。
SUV在酒店門口停下來。楊易航熄火，三個人下了車。
回到房間，楊易航把伊利亞斯按在床上。伊利亞斯躺在床上，銀白的頭髮散在白的枕頭上，眼睛半閉著，呼吸緩慢。
楊易航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你到底吸了多？”
伊利亞斯沉默了片刻：“就聞了一下。”
“聞了一下就這樣？”
“聞一下就暈了。”
諾無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角。
楊易航深吸一口氣，在床邊坐下來。
他想起今天在教堂地窖裡那些金砂和木箱。一個荒廢的教堂，重新裝修過，還在用，平時沒什麼人……
直覺告訴他，這很有可能是個偽裝傳教人員的黑幫組織。一個藏在地下的金庫，堆滿了黑錢。
而伊利亞斯，在他們進去之前，已經被玫蘭妮控制——換句話說，他們一直在被梅蘭妮牽著鼻子走。
楊易航轉頭看著伊利亞斯。伊利亞斯也看著他，那雙暗紅的眼眸在燈下很淡，像一杯被水沖淡的紅酒。
“伊利亞斯。”楊易航說。
“嗯。”
“你確定你只是聞了一下？”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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