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淺予如果想拿一百萬出來,自然不難,可難就難在盛崢嶸進去了,明面上又沒做什麼生意,就是正常的上班族,哪裡來的八百十萬?如果拿得出來就是有問題,而宋喜則不同,喬治笙是商人,別說一個一百萬,就是一百個一百萬,只要樂意,都隨便砸。
宋喜就是吃定盛淺予不敢明正大的跟拼豪,所以乾脆直接從六位數提到了七位數,拍賣師報價之後,雖沒有明目張膽的看向盛淺予,可也把‘一百萬一次,兩次,三次’喊得很慢,確定沒有人舉牌,這才。
臺下眾人鼓掌表示謝,小杰也很開心,他對數字沒概念,只知道這幅畫屬於他了。
往後連著幾幅畫,宋喜沒有讓小杰舉牌,而是自己跟著舉,只要沒有盛淺予摻和的,都無所謂,若是有人喜歡也可以人之,但若是盛淺予舉了牌子,宋喜就一定要爭到底,這點不盛淺予看出來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宋喜就是故意要‘難為’盛淺予。
盛淺予怒火中燒,來之前想過眾人一定會在心底對和宋喜品頭論足,但沒想到宋喜本人會如此明目張膽,偏生還不能用錢砸回去。
拍賣會分上半場和下半場,中場休息的時候,小杰要去洗手間,宋喜拉著他的手繞出展廳,來到洗手間門口,找了個侍應生陪他一起進去,等到再轉之際,看到不遠跟過來的盛淺予。
宋喜視如無,盛淺予邁步上前,沉聲道:“砸這麼多錢聽個響,也不怕別人說你爸是貪。”
宋喜聞言,眼皮一掀,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分明帶著赤的鄙視,開口,聲音嘲諷的回道:“現在在牢裡的是你爸,你怎麼好意思問我這個問題?”
盛淺予一眨不眨的說:“你真以為一人得道就可以犬升天?”
宋喜說:“你已經在天上好多年了,現在突然下來,滋味兒不好吧?”
盛淺予眼底閃過一抹怨毒,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沉默數秒,同樣嘲諷的口吻道:“喬家現在一堆爛事兒,元寶跟佟昊攤上了人命司,你前男友沈兆易也死了,你倒是有心在這裡一擲千金,真不知道喬治笙看上你什麼。”
宋喜咻的沉下臉,死盯著盛淺予,沉聲道:“是你殺了沈兆易。”
聲音不大,卻足夠盛淺予聽清,盛淺予笑了,“知道你爸是字兩張口,但你也不能說話,誰殺了他?是他自己命不好……偏偏認識你。”
最毒婦人心,也就是盛淺予現在的模樣,宋喜佯裝被激怒,馬上反口一句:“治笙看上我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永遠看不上你。”
此話一齣,宋喜意料之中的看到盛淺予笑容一寸寸僵住。
宋喜還沒說完,看著盛淺予,極力認真的表,一字一句的道:“治笙可能會一個有心計的人,但他不會一個心狠手毒不擇手段的人,你的所作所為不是在挽留他,更不是在跟他拼輸贏,你是在噁心他!”
宋喜把噁心二字咬的很重,彷彿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蛆。
盛淺予臉瞬間變白,直著目回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因為你爸是市長,還是因為你老公喬治笙?我告訴你,你爸的市長位置是我爸坐剩下的,你老公也是我過不要的,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玩兒剩下的!”
宋喜眼帶戲謔,不怒反笑,“所以你是什麼,掃把星嗎?”說著,臉陡然一變,目犀利的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以為頂著方耀宗外孫的皮就能活得像個人了?你偽裝的再好也掩飾不掉喪家犬的本質,你沒有家,你求而不得的人現在是我老公,我跟他領了結婚證,拍了結婚照,就連我生的孩子都姓喬,你呢?你有什麼?對了,我忘了你也有老公的…關彧是吧?“
“他對你還好嗎?”
許是宋喜臉上勝利的表太過刺眼,也許是口中的每一個字都恰好中盛淺予的死,站在宋喜面前的盛淺予陡然出手,這一掌如果打下去,臉絕對要腫上三五天,然而宋喜作更快,抬手輕鬆的抓住盛淺予的手腕。
如果盛淺予覺得宋喜攔住就是結束,那就錯了,因為宋喜反手就給了盛淺予一掌,‘啪’的一聲響,在無人的走廊中顯得分外突兀,盛淺予被打得側過臉去,但宋喜仍舊沒鬆開的手腕。
在盛淺予耳邊嗡鳴之際,聽到宋喜的聲音近在咫尺,“這一掌是替我老公打的,他是有家有室的人,你以後給我離他遠點兒,男人好面子不好意思說,你也真就厚臉皮的一而再再而三。”
盛淺予回頭的剎那,垂在側的手同時出來,要還手,不過結果可想而知,宋喜用空著的一隻手扣住,然後飛快的鬆開另一隻手,‘啪’的一聲又給了盛淺予一記響亮的耳。
這回盛淺予一個踉蹌,險些沒有摔倒,宋喜站在原地,沉聲說:“這一掌我是替沈兆易打的,你記著,現在不要你的命不是我不能,而是殺你怕髒了我的手,別以為使些毒下三濫的手段就能一箭三雕,我不會如你的意,元寶和佟昊,三天之我就讓他們出來,到時候你自求多福。”
從小到大,盛淺予還從來沒被人打過,整個人持續在震驚的狀態裡,加之素質不行,不僅耳邊嗡鳴作響,心跳也是一秒快過一秒,不是不想反抗,而是無力反抗。
沒多久,侍應生帶著小杰從洗手間裡走出來,宋喜馬上換了副表,溫和的道謝,拉著小杰的手道:“有跟哥哥說謝謝嗎?”
小杰點頭,“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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