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絕峰巔,罡風獵獵。孔鶴猛地吐出一口濁氣,中鬱結散去,周傷勢已盡數復原,唯有被斬斷的右空一片,斷口雖已結痂,卻再無生之象。
他低頭著自己殘缺的肢,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不甘與怨毒,雙手握拳。
掌心一翻,一座通漆黑、佈滿玄奧紋路的小塔驟然浮現,正是劫天塔。
"待我掌控劫天塔之力,定要你死無葬之地!"孔鶴的聲音嘶啞而怨毒,彷彿從牙中出來一般。
他指尖寒一閃,一滴殷紅的鮮滴落在劫天塔上。塔劇烈一,黑大盛,似有靈智甦醒,然而片刻之後,芒便迅速黯淡,再次沉寂下去,彷彿剛才的異只是錯覺。
孔鶴不死心,使勁搖晃著塔,依舊毫無反應。他眼中閃過一狠厲,再次出一滴蘊含本源力量的,融塔中。塔只是微微震了一下,便又恢復了死寂。
"為什麼……為什麼……"孔鶴攥著劫天塔,臉上寫滿了猙獰的不甘。
就在他幾近崩潰之際,劫天塔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你的不夠純粹,雜質太多,無法繼承我的傳承。"
孔鶴渾一震,如遭雷擊,隨即狂喜湧上心頭,急忙追問道:"如何才能獲得傳承?"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淡漠:"很簡單,提升你的脈純度。脈進之日,便是你掌控我力量之時。"
孔鶴眼中瞬間迸發出瘋狂的芒,他想到了一個地方——古神淵!
那裡封印著無數上古兇,若能吞噬它們的脈華,定能助他胎換骨!
此時,劫天塔的小塔靈正強憋著笑意,看著孔鶴那副癲狂的模樣,心中戲謔道:“就你這瘸子還妄想我認你為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
“我...這是在哪?”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神念波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沐溫和的神識輕地包裹著這縷虛弱的魂,聲音帶著安的力量:"別怕,我們在你的神魂空間裡,已經沒事了。"
柳婉兒的魂微微一,試圖抬手,卻發現連這樣簡單的作都難以完。
破碎的記憶如水般湧來——震魂劍反噬時的劇痛、苟智青那令人作嘔的獰笑、以及最後時刻,沐化為黑焰麒麟,那毀天滅地的震撼畫面...
"他們呢?"突然掙扎著想要起,魂因激而微微抖,"佟凝和宗主他們怎麼樣了......"
"都安全。"沐以神念溫地安著,同時引導著一純的金靈力,如春風化雨般過的魂,“好了,別擔心了,我們先回到本。”
沐的神魂歸,悠悠睜開雙眼,眸中帶著一疲憊。
與此同時,石榻上的柳婉兒也嚶嚀一聲,緩緩醒轉過來。
看著沐佈滿的雙眼和略顯蒼白的面容,心中突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
"你終於醒了。"沐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掌心靈力在收束時,帶著一難以察覺的細微抖。
為了修復柳婉兒損的神魂,他足足耗費了六個時辰,幾乎榨乾了自己剛剛恢復的靈力。
沐撤去隔絕防護,守在一旁的佟凝見狀,連忙湊上前來,當看到已經醒來的柳婉兒,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眼眶瞬間紅了。
柳婉兒想撐起子,卻被佟凝輕輕按回石榻。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泛著紅,聲音卻故意裝作兇的:"別!你才剛醒,還虛著呢!"
柳婉兒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被沐握在掌心。男人掌心那滾燙的溫度過傳來,溫暖而安心,那些生死一線時的記憶突然變得無比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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