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長嘯的星象虛影,從周恆視野的正上方垂落。
高舉長、渾覆蓋著暗金髮的無垠猿魔虛影,從周恆視野的右側大步踏來。
倒掛在虛空中、不斷自我旋轉的一顆超級恆星虛影,從周恆視野的左上方緩緩降下。
所有的虛影……
那發生靈、那至強天使、那巨型石柱、那星象、那猿魔、那恆星,以及遠更多更多尚未靠近的、形態各異的存在,全都以虛幻的姿態,浮現在周恆視野的西面八方。
他們如同垂垂老矣的長輩,在關的目與慈祥的神中,不無著對周恆的認可與期許。
畢竟,一尊等級只有1,就被一尊貨真價實的“星海主”親自對決、且至今還活蹦跳的生靈;一尊能夠獲取“浩瀚”相關詞綴與力量,甚至能“浩瀚星主”那深埋無盡紀元的最後澤的生靈……
哪怕對方的眉心此刻正烙印著一瓣刺眼的蓮花瓣,他們也願意,將自己這早己該歸於虛無的最後殘存意志,毫無保留地押注在這尊名為“周恆”的人類小輩上。
他是他們等了無盡歲月才等來的後來者,是被這蒼天與厚土、被他們那早己化作塵埃的神國殘骸所共同選中的後來者。
他們,沒有更多選擇了。
“觀想吧,孩子。”
那尊雙手合十的發生靈,率先開口。
祇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空靈與悠遠,但這一次,那聲音中多出了一溫和的、如同長者在對孫兒諄諄教誨般的慈。
“做端莊的正襟危坐姿態……”
“將你心的雜念盡數摒除,讓你的靈魂歸於那最初的、最純粹的寧靜。”
“然後,於你那寧靜的意識海最深,去觀想,觀想那座王座,那座曾經屬於浩瀚星主、承載了‘浩瀚’之名與‘浩瀚’之責的‘浩瀚’的星位。”
那尊六翼天使收起了祇那睥睨的姿態,那燃燒著聖焰的眼眸中,第一次流出了一鄭重。
“那來自你面板上的提示,那試圖引你‘端坐浩瀚星位’的所謂機緣,不要去構建它,不要去回應它……”
“那是一個陷阱,一個被偽裝機緣的、針對你靈魂核心的定向侵蝕……”
“你所需要做的,只有觀想,只觀想那座星位的廓,只觀想它所代表的意義,而不與它產生任何規則層面的互,剩下的……”
那尊巨型石柱接過了話頭。
祇那厚重的、如同山嶽低語般的聲音,穩穩地落在周恆的靈魂深。
“給我等。”
“畢竟,神國之存在,其最本的、最不為外人所知的終極意義,便是為了將那被凡俗所限定的‘真理’,向那更為崇高、更為偉岸的‘概念’的躍遷啊!”
祇的聲音中,帶著一屬於那個早己逝去的、群星璀璨的古老時代的驕傲與追憶。
伴隨著這無窮盡的呢喃與敦敦教誨聲,如同無數溫暖的、承載著最後意志的涓涓細流,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周恆的靈魂深。
周恆的心靈,在這片由無數“天”之殘影共同構築的、越了生死的寧靜場域中,越發地寧靜、沉穩。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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