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那缸水的水面中那無數彩斑斕的線條在向四面八方延,然後彷彿在瞬間炸開了一般,缸中之水猛烈地震盪了起來,無數的彩撞擊在一起,彷彿有一團彩的墨升起。水波升出缸面,在虛空之中扭曲,緩緩地化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而那原本五彩的缸面已不再是那斑斕的彩,而是一幅映象之中的畫面。
“元道山……”王昆的眼裡閃過一莫名的波。他看到那缸面之中的景象一變,竟然是元道山的景象,那意味著他的猜測並沒有錯,那個殺死自己孫兒王澄天,搶走兩條真龍的傢伙確實是來了元道宮,也就是眾多元道宮賓客之中的一位,只是那個人究竟會是誰呢?現在還無法得知。那團在缸面之上凝出來的水柱人形依然十分模糊,看不清面孔。不過梅嫗的卻開始抖了起來,彷彿有些控制不住的覺,雖然這一切有種幻象,可是對於梅嫗來說,卻沒有那麼輕鬆。
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自梅嫗的額頭落,其臉已經變得有些蒼白。鸞青影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喃喃地道:“對方很強大,只怕以梅姨的功力,還無法將其完全顯化出來……”
王昆也不住皺起了眉頭,如果無法顯化的形象,那麼,今天元道宮之中賓客數千,強者眾多,他又如何從這些人之中尋找出真兇呢?不過也讓他心中的猜想更接近了幾分。能夠在短時間裡殺死王澄天和車伕,搶走龍車而不留下任何氣息的人,在他看來,絕對不會是弱者。無論那個易容晏幾的人還是另外一個年輕人,看起來都至是混沌境,可是兩個混沌境想要輕鬆地幹掉車伕和王澄天,讓車伕連逃的機會都沒有,絕對做不到。所以,出面的只是這兩個人,但在後面必然還有更強者,而從梅嫗的表現來看,那個藏在暗的真兇真的有可能很強,至也應該是混沌中階以上的修為吧……那麼,在這元道宮的賓客之中目標又會減很多了。
元道宮的賓客數千,混沌境之上卻只有數十人,而混沌中階,更,也就十來人而已,那麼這些人之中誰會是搶走龍車的兇手呢?當然,也不排除那數十名混沌境之中也暗藏著兇手,畢竟那化妝晏幾的人便是混沌境,還有那個年輕人也是混沌境,這個敵人是有兩個以上,當然,能夠進元道宮的混沌境,沒有一個是份簡單的。如果沒有明確的目標,即便是萬王山也不能夠將這個罪名直接安置在他們的頭上,一旦激起了眾怒,就算他們萬王山作為西陸的聖地,也無法承擔起後果,因為今天的賓客之中,可是有來自其他幾大聖地的英,據說連蠻祖山都有一位客人趕了過來,畢竟元道祖在中洲的名聲確實是夠大。當然,東陸與北陸的聖地倒是沒有人過來,可是南陸卻來了四人,所以說,元道宮之中許多人的份,也並不是萬王山可以欺的。
“快了……”那水波織很快人形已經很清晰了。那水人的面孔已逐漸出現,五一點點地浮現,只不過依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廓,看不分明,但只是這一點已經讓王昆等人十分張,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個人會是誰。而這秘巫之卜是不是真的準確呢?這個人真的就是與王澄天死亡有著莫大關係的那個人嗎?不只是王昆張,連元道祖他們也略有些張,畢竟一旦這個人會是他元道宮的客人,若真的發生了不愉快的事,他這個主人,也討不到什麼好。
“轟……”就在那水人的五一點點地浮現,逐漸變得清晰的時候,冥冥之中彷彿有一莫名的力量驟然下。那水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了無數的碎片,然後那力量順著水流向下,那巨大的水缸也在剎那之間炸開,五六的影瞬間消失。梅嫗一聲悶哼,彷彿被那自冥冥之中傳來的力量給撞了一下,略顯得乾瘦的飛了出去,撞在後面的一大柱子之上,巨大的撞擊,竟然讓那大柱子出現了一道道長長的裂。
“哇……”梅嫗猛然吐出一大口淡青的漬,看上去彷彿有灰的霧氣從漬之間升騰起來。
“詛咒的力量……”王昆的臉驟然而變,那漬居然是淡青,而且其上那升騰而起的灰霧氣很明顯是詛咒的力量。
“梅姨……”鸞青影不由得一聲驚呼,連忙趕了過去,看到梅嫗委頓在地,兩眼竟然失去了神華,很顯然,剛才那瞬間的反噬之力讓傷不輕。
“秘巫之力原來也算是詛咒的力量嗎?”王昆心頭微。這很顯然是詛咒力量的反噬,不過他心裡卻有著更多的憾,如果這種反噬再遲一會兒,那麼這個兇手的樣子就會浮現出來。剛剛那水人流轉之間,只能簡單地辨出,這個兇手應該是個男人而不是人,但是究竟長得什麼樣子,還沒有最終定型。那五是出來了,可是五的特徵不明,顯然無法憑藉其作為這一次指認的證據。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這兇手還在元道山之上。
“還死不了……”梅嫗半晌才長長地吐了口濁氣,然後又吐出了幾口淡青的,上面依然有灰的霧氣升騰而起,很明顯,梅嫗確實是到了詛咒的反噬。
“昆天尊,老婦無能,未能將那兇手完全找出來……”梅嫗並未起,只是掙扎著向王昆道歉。
“你已盡力了,此事,不怪你!”王昆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這件事倒確實是不能夠怪罪梅嫗,確實是已經盡力了,只看其傷勢便知道。這一次的詛咒反噬,只怕是已經傷了的基,沒有一兩年的時間恐怕是休養不到巔峰的。
“老婦發現此人彷彿天道眷顧,命星耀長河,秘巫之卜只能看到命運長河之中那耀亮星空的星辰就在長河的深,卻無法尋出其份。老婦太貪了,想要窺命運長河之中,卻不想長河反噬會如此暴烈,只怕從此之後,老婦的秘巫之卜再也無法使用了,命運之眼已離我而去……”梅嫗咯出了一口漬,不過此刻已逐漸變了淡紅之,詛咒之力也已經消散。
“星耀長河?”王昆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一個人能夠命星耀長河,那麼這個人又會是什麼樣的存在?不是擁有大氣運者,就必然是超級強者!而殺死王澄天的目的又會是什麼?奪取萬王山的氣運?還是其它的原因?這讓王昆的心頭莫名地多出了幾分影。
中洲修士,很相信氣運之說,因為中洲能夠強大的原因也正是因為中洲能夠為蠻荒大陸的中心,將其它六大洲的氣運給吸過來,聚於一,這才使得中洲能夠一直如此強大。而王澄天是萬王山的主,他同樣代表著萬王山氣運的一部分,那麼這個兇手殺了王澄天是不是也奪走了王澄天的氣運呢?
“此等人,不是我所能夠窺探的,昆天尊,還需另請高明,老婦要先休息一下了!”梅嫗說著,整個人便直接陷了沉睡之中。
“先離開這裡吧,不打擾梅嫗休息……”元道祖也適時地提了出來,可是他心之中卻暗暗鬆了口氣,畢竟如果不能有證據證明兇手是誰,王昆也不能夠真的對所有人出手,那麼,自然就不會打擾他今日的壽宴了!
“我萬王山欠鸞大家和梅嫗一個人,若是鸞大家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王昆淡淡地道。這件事雖然沒有結果,但是梅嫗確實是盡力出手了,至讓他知道兇手就在元道山之上,只是在這些賓客的哪些人之中,就需要他去慢慢甄別了。
“嗯……”就在王昆在想該如何去尋找兇手的時候,卻驀然皺了一下眉頭,因為他收到了山腳之下人的求援訊號。他心頭猛然一,一步了出去,直接消失在元道宮之中。在進元道宮之前,他已經讓人將山道封鎖,只准進不準出,就是因為他猜測那兇手極有可能就在元道宮之中,而事實證明了他的猜測。雖然並沒有真正查出來那位兇手是誰,但現在下山通道出了事,必然有人想要強闖離開了,而為何會有人強闖離開呢?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心虛。王昆大張旗鼓地在元道宮之前呼鸞青影,未必沒有打草驚蛇的意思,若真有心虛者,必然會趁機離開,那麼他的人就會將其堵在山道之上。現在有人闖山,萬王山的人求援,這讓他心頭多了幾分激,或許他不必去那些賓客之中甄別,那個兇手就已經出現了。
看到王昆一步離開,元道祖也不由得微微皺眉,也跟了出去。這元道山是他的地盤,萬王山封路的事他又怎麼可能會毫不知呢,只是他的大多數賓客在元道宮之中用餐,短時間並沒有人離開。若是萬王山只是封道幾個時辰倒是沒有什麼影響,但是現在似乎在下山通道之間出了些事,無論是萬王山那邊出了事還是他的賓客們出了事,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不得不跟了過去。
看著王昆等人離開,鸞青影的目裡閃過一漠然的笑意,這與之前的張模樣並不相同,這靜室之中,除了他與梅嫗之外,便無他人。為他駕車的老叟此刻依然安靜地立在靜室之外,就像是一株木樁一般,沒有任何的表,彷彿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沒有毫的關係,此刻他依然那樣靜靜地立著,有如一尊雕像。
“辛苦梅姨了……”鸞青影淡淡地道。
“能夠完小姐的計劃才是老奴最開心的事,又有何辛苦之有!”剛才似乎已經沉睡的梅嫗長長地吐了口濁氣,悠悠地道。
“你說這樣能夠讓王昆那老東西上當嗎?”鸞青影有些擔心地問道。
“至他的心中芥不會消失,不過也希蠻祖山的那位能夠真的聽信了小姐的話。”梅嫗肯定地道。
“嗯,不過我看梅姨上這傷是不是演得太過了,這都傷及道基了。”鸞青影有些不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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