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公子作為穎公主駙馬期間,欺上瞞下,替鄭勉父子買賣礦石的惡劣之行提供了便利,本是共犯,亦是重罪。
不過,青皇念在他也是為了護穎公主,急之下,被鄭家父子矇騙威脅,才做出這些事,穎出現災之後,他也有儘量彌補,賑災救災,事後認罪態度也還算好,配合史臺順利查出了鄭家父子這些主犯,對他格外開恩,罰他流放一千里。
另外,青皇看在其父尚書令何道多年來忠君民、兢兢業業,為朝廷做出不貢獻的份上,以及他與穎公主三個孩子都還年的份上,特許,何道夫妻與三個孩子,可以在他流放之前,與他見上一面。
尚書令何道被迫所行的那些錯事,因其本意也是為維護穎公主,維護皇家面,且也沒做大錯之事,青皇將其訓斥了一頓,沒有重罰他,只是罰了他一年俸祿。
何道面對皇恩浩,在書房裡泣不聲。
三日之後,何夫人帶了些吃食與去了京兆府大牢看何大公子,看到短短幾月已經瘦相、再也不復以前的意氣風發的兒子,抱著他亦是泣不聲。
何大公子神雖然比剛進來時差了很多,那份變不驚卻還是沒變。
他早已預料到了今日的後果,也早已接,並未難過恐慌。
他知人生之中,後悔最是無用,亦為去後悔。
何夫人抱著他哭了很久,將能想到的囑咐都囑咐了,提起了今日依舊沒有來看他的何道,告知他父親前幾日病了,今日才未能來看他。
何大公子聽這麼說,眼裡閃過一抹很淡的笑容。
大牢之中線昏暗,何夫人沒有看見。
乾眼角的眼淚,繼續說道:“他也是很想來看你的,你不要怪他。”
何大公子收起了眼裡的笑容,溫聲應下,“好。”
何夫人眼角的淚卻有些停不住,正要再去,聞言手上作停住,抬頭看向他。
何大公子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緒,如同以往對道:“這裡寒涼,母親年事已高,不宜久留,早些回去吧。”
話落,何大公子退後了兩步,抬手向行了拜別之禮。
何夫人看著這樣的他,拿著手帕的手停在眼角許久,輕聲說道:“你是你父親的長子,你出生時,他特別高興,抱著你不釋手……”
想起了述說的場景,頗深,可在這時,何公子已經重新站直,對上他沒有波的眼睛,沒再往下說下去了。
這個時候,看守的獄卒也過來提醒何夫人探視的時長過得差不多了。
何夫人囁嚅幾次,都沒再發出聲音,默默地流著淚轉離開。
何大公子看著的影消失在拐角之,面上緒依舊沒有起伏。
這一日,距離他被流放出城的日子還有四日。
這四日,病重的何道也沒有來過。
穎公主和他們的三個孩子同樣沒有出現。
何大公子是想看看孩子的,可是,仔細一想,覺得他們不來也好,這樣就免了這個地方與這樣的他給三個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至於他與穎公主,則就像穎公主當初讓楚默離帶話給他那般。
他們已經沒有必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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