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子從袁松的話中聽出他要求對峙一事是不可能了，心頭的石頭越吊越高。
他不想和袁松糾纏，明白今晚事走向還得看楚默離的態度，朝後者作揖，“公子，請您明鑑，萬不可相信小人之語。”
袁松聽著他這一語雙關，也不生氣，只道：“夏老，口說無憑，您要公子相信，也得拿出證據來才行。”
夏老爺子今晚再次被他噎住，知道他沒有小瞧過這位新來的郡守，卻還是低估了他的手腕。
幸好這時楚默離終於出聲，“夏老，您和夏家，吾自是願意相信的。”
夏老爺子聽著這意味深長的願意二字，眼裡的濁霧散了些，煞是激，“公子……多謝公子信任。”
楚默離慢聲道：“夏家願意在袁大人初來歸安時，立時派人上門表明夏家立場，這些日子，又一直幫著朝廷一起安城中百姓，支援府新制定的各種秩序，主為朝廷排憂解難。夏府的心意和功勞，吾都有看在眼裡。”
夏老爺子眼中泛起淚，“公子言重了，這都是夏家該做的。以後，夏府也會全力支援朝廷。只要朝廷需要，夏家義不容辭，必當竭盡全力。”
楚默離邊浮出一抹笑意，“那自是再好不過。以後袁大人在這歸安，若能得夏老您這樣的人指點，想來用不了多久，定能將這歸安治理得政通人和。”
夏老爺子言語中有了士為知己者死的容，謙虛道：“是公子看得起老夫這把老骨頭，願意給老夫和夏家這個機會，老夫代夏家謝過公子。”
楚默離聽他謝完，又聊回到之前的事上，“刺殺一事，吾會讓袁大人再查，此事徹底查清之前，今晚之事，吾暫時不會上奏給父皇。”
夏老爺子抬手對楚默離再是一揖，“謝公子願意再給夏家一個機會。”
他後跪著的夏家大爺和夏二爺也趕忙謝恩。
他們這邊謝完，袁松提醒道：“以後若有煩擾夏府之，還夏老見諒。”
夏老爺子通達理地應下，“那是自然，袁大人放心，夏府上下，定會全力配合您調查此事，將功補過。”
夏家父子三人在楚默離房裡出來時已進三更，夏老爺子出來時，仍是由兩個兒子扶著的，但步伐明顯比來時穩了許多，臉依舊不是很好，卻也沒有初時那般難看。
袁松比他們晚了半個時辰再走，他離開時再瞟到那三銀針雖仍有餘悸，但是想到今日之收穫，心大好。
他就說王爺不可能會是那般淺之人，絕對不會隨隨便便收下夏府送的人，這夏老爺子同王爺較勁，果然還是王爺技高一籌。
回到自己府上，他再也不想楚默離到底偏好哪種人這事，晚上睡了來歸安之後最安心的一覺。
晚上沒再下雨，一夜過去，天邊還現出了太的影子。
水喬幽開啟門窗氣，坐在房外的簷廊下拆解紅綺的鐲子和指環的夙秋頭也不抬地告訴，“公子有請。”
水喬幽目從那些東西上收回，前往楚默離房間。
夙秋的注意力仍舊在那些東西上，鐲子已經被他拆三節，他正在檢視那枚指環，沒有跟過去。
房門開著，水喬幽敲門進去，楚默離正在書案前寫著什麼。
聽見禮，楚默離頭也沒抬，給指了個位置，道：“你先坐。”
水喬幽在那坐了下來，安靜地等著他忙完。
約莫一刻鐘過去，楚默離擱下筆，走了過來。
水喬幽直起腰，抬手要行禮，楚默離揮手免了，隔著同一張茶几與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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