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相信水喬幽的,萬一……他運氣不佳,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封家書了。
廖雲崖自己忙著,他不好打擾,再次想到水喬幽。
他出來一看見房裡還亮著燈,樓下夥計也還沒休息,他趕忙去下面借了筆墨紙硯厚著臉皮過來敲門。沒想到他運氣不錯,水喬幽還真沒休息。
水喬幽直接讓開,請他進來。
吳江萬分謝,給鋪紙磨墨。
剛才水喬幽和楚默離說話聲音都小,吳江在外面似乎並沒聽見,沒問其他的。
水喬幽沒去瞥床後,鎮定自若。
吳江是因廖雲崖今晚所說,又看他寫信,才想寫封家書。當水喬幽提起筆,他覺得這種惹人擔心的事不能告訴自己家那個,張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水喬幽想到楚默離,不知他現在是何想法。
看出吳江的憂心,沒去催他,等著他慢慢想。
吳江卡了半盞茶,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又卡了半盞茶,問到孩子,思路又順了起來了,恢復以往狀態,變得滔滔不絕。
水喬幽照舊是他說什麼,寫什麼。
寫到第三張紙時,水喬幽手上的筆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正常,旁邊的吳江沒有注意到。
站在床後的楚默離,抬頭往屋頂看了一眼,神淡淡。
一眼過後,收回視線,過麻帳向認真寫信的水喬幽,有些懷疑是否還記得屋裡還有自己這個大活人。想是這麼想,他也照舊耐心等著。
吳江對家中妻一頓關心後,又說了這些日子途中的一些趣事,自然去了讓人擔憂之事,最後還不放心的叮囑了妻一番……
等他終於說完,水喬幽已比上次還多寫了三張紙。
水喬幽見信紙攤開晾墨,吳江看著鋪了整個案几的信紙,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辛苦你了,阿喬。”
水喬幽繼續書寫信封,“舉手之勞。”
墨晾乾,吳江自己趕將信收了,不再打擾水喬幽,連忙走人。
水喬幽將他送到門口,用很輕的聲音 同他道:“去找鏢頭,你們一起去夙沙公子那,待會不管發生什麼,都先顧好自己。”
吳江神一滯,瞧著的神,很快反應過來,朝點頭,同樣輕聲囑咐,“你也小心。”
水喬幽頷首,看著他進房再關門。
水喬幽走了兩步,向楚默離所在的方向,楚默離走出來兩步,兩人互一眼,水喬幽在心中默唸十個數,揮袖滅掉了油燈。手垂落時,浮生已被握在手裡。
房間裡瞬間一片黑暗,兩人各站一方,沒再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他們靜靜站了一盞茶左右,窗被無聲推開,幾個影快速進。
黑暗之中,幾人直接朝床邊走去。最先一人起幔帳就一刀下去。
同時,窗邊進來第六個人,落地時方向略偏,走了兩步,驟然發現對面站的人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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