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去送他。
走到門口，他不再讓送，“好了，別送了，我認識路。”
他這話讓本來有點低沉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止住腳步，他一人步下臺階。
他一邊走，一邊囑咐，“到時候，不用來送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別人送我。”
應了下來，“嗯。”
下到最後一階，他又停下來。
他在原地站了須臾，背對著道：“阿喬，抱歉。”
聽著他的語氣，驟然理解了他是在為自己此時離開而疚。
並不這麼覺得。
他已經為這即將傾倒的大廈努力過了，是這西都辜負了他對它的熱，消磨了他對它的熱忱。
他沒有什麼需要抱歉和疚的。
“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記得寫信回來。”
俞白默了一會才回話，“好。”
他一直沒回頭，又過翻牆出去了。
水喬幽站在門口，注視著他的影徹底消失在夜下，又轉回書房。
走到棋盤邊，看著他留下的殘局，坐了下來，如他一樣，一個人慢慢下了起來。
白子在費盡心力的挽救下，拖延了一盞茶，最後卻還是潰不軍。
放下棋子，在棋盤前坐了一夜。
上元節後，俞白離開了西都。
他是黃昏時分離開的，那日沒有去城門口送他，卻還是去了城牆之上，瞧著他在夕下走遠。
雨水聲和樓下的流水聲喚回了水喬幽的神思，從西都回到眼前。
顧尋影見一直不說話，以為已經走神了，正猶豫要不要再喚一聲，平聲開口作出了回答。
“西都配不上他。”
這話聽著有些奇特。
顧尋影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有理解。
樓下的水以驚人的速度上漲，水喬幽不再和說這些，在提出疑問之前問道：“你可好些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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