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離有些意外回得如此乾脆，稍微一想，回答的人是，這麼幹脆似乎也不奇怪。
他沉思前事，也敞開問道：“你之前去丹河，就是去的竹海山莊？”
水喬幽仍舊沒有否認，“嗯。”
“那時，竹海山莊的主人，可是繁城王府旁邊的那座古宅的主人，傅澍？”
水喬幽以預設代替了回答。
楚默離手指按在銅板上，瞧著面沉靜的，“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並不認識他。”
水喬幽視線沒有偏移，“那座古宅，曾經的確是水傢俬產，那時，我並不知，那座宅子換了主人，亦不知他就是我曾經見過的那個人。”
楚默離著的側臉，止住了話語。
兩人各自安靜地坐了一會，他才再次出聲：“那你可知，那幅畫，現在到了誰的手裡？”
水喬幽遙天邊，不甚在意，“它於我，並不重要。自那之後，它與我也無關係了。”
楚默離聽懂了話中之意，沒再說話。
他不說話，水喬幽回過了頭，對他道：“公子現下若想要那幅畫，只能麻煩公子自己去找了。”
楚默離仍舊未再出聲。
兩人枯坐良久，先前楚默離說要與好好聊一聊，但是聊到此，他卻沒再問其它的。
水喬幽亦未費心思去想他在想什麼，靜靜地欣賞著無邊夜。
第二日一早，時禮又準點送了吃食過來。
擺好飯，他就去後院幫水喬幽餵馬了。
楚默離陪著水喬幽用飯，時不時會給夾菜，兩人之間的氣氛照舊，好像昨晚深夜談話並不存在。
他比水喬幽先放下筷子，卻沒有立即離開，直到水喬幽吃得差不多了，他給了一個訊息。
“先前，景言君過蘭蒼王告發武冠侯府一事，目前還未有定案。不過，雍皇已派遣葉弦思與蘭蒼王的外孫楊卓一道前往神哀山圍剿大鄴黨。”
葉弦思與楊卓。
那就是雍皇目前相信了武冠侯府，同時也信任著蘭蒼王。
水喬幽還在喝粥，聽他講完，抬起視線，“那景言君，現在如何？”
“武冠侯府與蘭蒼王府暫時均未找到，有訊息稱，已經得到了雲川天的庇佑。”
楚默離陪著水喬幽用完早飯就離開了，離開之前，他又與水喬幽說了一句話。
“阿喬，我的婚事，我可以自己做主。”
這是當年他與鄭家小姐退婚時，青皇給他的承諾。
水喬幽聽他突然來這麼一句，有點不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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