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牛家的燈，是梧桐村最早亮起來的一批。
卯時不到，爺倆就爬起來了。
趙晨曦著眼睛去灶房燒水，趙二牛去牛圈給老牛添草料。
老牛看見他，鼻子裡噴了個響。
“今兒還得多拉一筐紅薯，”趙二牛拍了拍牛腦袋，語氣裡帶著親暱，“辛苦辛苦，回來給你加料。”
老牛甩了甩尾，不置可否。
爺倆一人啃了個昨晚從鎮上帶回來的大包子，就著熱水，三口兩口下了肚。
趙晨曦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趙二牛趕給他拍背。
“慢點，慢點，紅薯又不會長跑了。”
“它不會跑，但排隊的人會跑啊。”趙晨曦振振有詞。
趙二牛一想，也對。
同一時刻，梧桐村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起了煙。
有啃包子的，有喝稀粥的，有昨天賣得太好、興得一宿沒睡好、頂著黑眼圈往牛車上搬貨的。
還有人數錢數到半夜，早上起來發現銅錢串子在枕頭底下，硌出一道紅印子的。
總而言之，食節第二天，全村人都是咧著出門的。
第一天就把買裝備的本錢賺回來了，還有剩餘。
從今天起，賣出去的可全都是純利潤了。
這誰能不樂？
連拉車的牛都比昨天走得快了些。
大概是知道早到早佔位，佔了好位能多賣，多賣了主人高興，高興了就給加料。
牛的智慧，也不容小覷。
紫家的皮小子們起得更早。
準確地說，他們昨晚就沒怎麼睡。
顧辭特批，這五天賺到的銀錢不用公，全部歸他們自己所有。
這個訊息宣佈的時候，書房裡的屋頂差點被“嗷”的一聲掀翻了。
於是，昨晚收攤回來後，書房裡就傳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哇哇”聲，還伴隨著拍打桌子的“啪啪”聲。
“哇！我這堆最多！”
“胡說，明明是我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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