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都篇：吹彈可破
“哥哥的……”
“嗯，我的……是白瓷做的人偶，外表緻細膩好，裡早已長滿黴斑甚至腐爛……我的比水晶更脆弱，稍不留神，皮就會出現淤青和痕。”
“啊？”
（哥哥是用不同的質製的……比起人類，他更像絢麗翅膀隨時可能被風撕碎的蝴蝶、住在花朵中的不可思議的靈，或是擁有雪一樣潔白羽的奇異小鳥……）
呂西安的話語再度響起，蕭雲轉頭，擔憂地注視著雅里斯。
浴室無不在的充沛水汽讓本就令人目眩神移的麗更添了一份朦朧的，絹般閃亮的長髮散發著黑暗的氣息，寶石般麗的雙眸則彷彿夜空本瀰漫著無法解讀的深邃。
同樣剛剛沐浴完畢的他上只罩了一件寬鬆的綢長袍，的襬拖在地上，約出泡過熱水後呈現為健康的玫瑰的腳面。
到弟弟目中蘊含的關切，雅里斯出正漸漸褪去熱水帶來的淡紅的手：“你試著用握劍的力抓我的手腕。”
“我……”
蕭雲吸了口氣，握住宛如另一種質構的膩的白皙手腕，稍一用力——
“啊……”
雅里斯口發出輕呼。
蕭雲趕鬆手。
然而，雅里斯的手腕已經有了淤青，滲出珠。
“這……”
（吹彈可破指的就是這種況吧？）
蕭雲倒吸一口涼氣。
若凝脂、吹彈可破是古典文學對人的至高想象，但如果人真的擁有吹彈可破的——
“主人……”
侍從皺著眉頭上前，像保養昂貴的藝品那般小心翼翼地用絹為雅里斯拭珠、散淤青。
雅里斯閉著眼睛，溫地笑著，笑容帶著深不可測的黑暗。
“呂西安……”
“嗯？”
“我一向討厭我自己……也討厭我們的家族……五千年來，我們的家族不斷重複著可悲的劇，只為繁衍我這種名為‘神寵’的怪，維持傳說中源於神靈的權力和財富。”
“哥哥……”
“我不喜歡我自己，更不喜歡他人看我的眼神……他們眼中的我是神的工、是緻麗的人偶、是會走路的藝品，唯獨不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樂的人……作為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希你也用看品的眼神看我……那隻會讓我更痛苦……”
“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曾無意中聽見醫生們討論我，他們說我這樣的人即便每天把藥當飲料、輔以各種魔道手段，也只能確保活過三十……但是你不一樣，你很健康，充滿活力，你可以活到八十歲甚至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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