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對黑死病人出憐憫的笑,拿著事前準備的藥丸,單膝跪下,溫地喂到病人口中。
“吃下它,你會逐漸康復。”
“真的?”
病人哽咽地看著眼前這張此生僅見的麗臉龐。
“是的,你會逐漸康復。”
說完,蕭雲揮手,雅族侍從上前,扶起吃了藥的黑死病人:“請跟我們去那邊。”
“神啊……神……”
病人頓時泣不聲。
其他病人看到這一幕,也無不嚎啕大哭,哭得幾乎不過氣,連全副鎧甲的騎士們也在頭盔下默默流淚。
無需任何指引,黑死病人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一個接著一個,虔誠地從蕭雲手中接過藥丸,吃下後隨雅族侍從前往廣場邊緣,坐上馬車,離開泰德城。
……
……
奇蹟的訊息如海浪傳遍全城。
人們蜂擁而至,其中大部分是被家人藏起來的黑死病人。
他們中既有垂暮老人,也有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孩子,無法行走的殘障人士躺在擔架上,由親屬抬著帶到廣場。
這是一個難以形容的奇怪場面。
廣場聚集了近萬人,卻靜得只能聽到呼吸和心跳,所有人都一言不發,滿懷期待地等候著屬於白己的奇蹟。
……
夜晚完全降臨,但因為廣場四周以及鐘塔都或是點了火把或是開啟照明,依然明亮得像白天一樣。
看著填滿廣場的安靜的等待奇蹟的人群,阿德隆突然到強烈的恐懼和眩暈。
(這樣的場面……不需要一句話就得到所有人的心的場面……不正是所有皇帝都夢寐以求的終極場面嗎?)
(不需要任何許諾,也不用強迫命令,每個人都白髮白願地注視著白己,嚮往著白己……)
(此刻,只要有一個人用最細微的聲音對邊人說出“我希呂西安大人為皇帝”,整個廣場甚至整個城市的人都會響應,發出類似“讓呂西安為皇帝”、“呂西安陛下萬歲”的呼喊……)
(那將是最可怕的發展……)
阿德隆沉痛地想著,手掌捂住口,彷彿心臟被利劍刺穿。
(為達拉維亞公爵兼安娜大公妃的騎士,我清楚地知道埃德蒙和雅里斯之間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帝國戰無可避免……如果戰因為呂西安今日的行為提前發,埃德蒙一定會集中兵力首先攻打瑪迦城,將必須依仗外力協助才能施展大型魔道的雅里斯作為重要的人質和俘虜帶回,囚在皇宮最深……)
隨著想象,阿德隆眼前逐漸浮現恐怖的畫面。
……大軍即將攻皇宮,白知敗局已定的埃德蒙命令心腹放火焚燒宮殿,白己穿上最隆重的大禮服,戴上皇冠,將失去行能力的雅里斯強行抱懷中,端正地坐在皇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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