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生艙旁，蕭雲輕聲說道：“所以我每天都給你的房間換最新鮮的羅莎瑪麗，這樣你就能永遠沉浸在羅莎瑪麗的芬芳中……”
“是啊……是啊……”
一黑的瑪麗娜尷尬地笑了笑，將一束新採摘下來的深紅羅莎瑪麗擺放在維生艙旁，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你覺得我該做什麼？”
蕭雲反問。
“我……”
“他希我儘快進第九層，獲得所有的真相，可我只想長久地陪在他邊。”
“陛下，你還好嗎？”
瑪麗娜有些擔憂地看著蕭雲。
“你在擔心什麼？”
“我……”
瑪麗娜鼓足勇氣，小聲說道：“大家都在擔心你，你最近實在太安靜了……你……”
“因為我一直沒有流眼淚？”
“……”
“我為什麼一定要流眼淚？”
“陛下，雖然這麼說會讓您生氣，但是——如果你流淚哭泣，大家反而會鬆口氣，可是您……來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天，您始終是白天正常各種公務，晚上回到銀月宮擺放鮮花……包括尤利西斯在，我們所有人都很害怕，您現在的狀態讓每個人都到擔心……”
“這樣啊……我該做些什麼才能讓你們到安心？捂著臉嚎啕大哭，撕扯頭髮？發了瘋一樣地打砸東西？甚至——殉自殺？”
蕭雲尖銳地說道，不等瑪麗娜回答7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不起，我說這些不是想諷刺你或是覺得你的話讓我不舒服，但是……但是現在的我真的完全哭不出來，我覺很幸福……”
“幸福？”
“是的……我很幸福……”
蕭雲低頭，隔著水晶頂蓋端詳雅里斯的面容：“他只是睡著了，他並沒有離開我。”
“……”
“雅里斯多年來始終活得很痛苦。安娜大公妃的冷酷、伊萊克斯大公的絕讓他堅信所有人對他的都源於他的容貌、他的統以及他刻意表現出的親切優雅、字識淵博。一旦他失去以上這些——哪怕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小部分，那些口口聲聲說他的人便會離他遠去。”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瑪麗娜努力忍住淚水：“對不起，但是……陛下，我們必須接現實，他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他再也不會和我們說話了，他……”
“他曾不止一次對我說，希棺材裡的自己和生前一樣好，所有人看到他的時候都會誤以為他只是睡著了……他太焦慮……太害怕失去，總是苛刻地對待自己，甚至不許其他人看到自己不那麼完的一面……他做到了，他真的只是睡著了……而我、我的人生也已結束，我的靈魂和他一起躺進了裡面……”
說到這裡，蕭雲出了平靜的笑容。
“我知道很多人在背後議論我，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不哭，但是我……我確實一點都沒有流淚的衝，我甚至到了難以置信的輕鬆，真的……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就是這麼覺得……啊，這就是‘死亡’的覺嗎？我的一部分已經死了，和他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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