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持續不了多久了吧。”
趕過來的常衡聽得心口一。
側首向溟水縱，忍不住說：“你別說這樣的話……雀們……”
溟水縱那半張還完好的臉輕輕泛出笑意，明紅眸眼波流轉，常衡以為已經寬解了，然而一滴淚從殘缺的那半張臉下，如同荷葉上的水般快速，卻留下了一道痕。
耀星花潔白的花瓣巍巍地接住那滴，但很快又往下墜去。
“如今我們能做的，只有祈禱了吧。”
海風拂去的淚，吹沾的花瓣。
溟水縱緩緩合上雙眼，雙手合十，低聲誦。
常衡也跟隨的作，只是也不知道這有多大的用。
如果有創世神的話，希沒有一個人會因此死亡。
另一端的孟腹正與熊松丹一同站在風塔上，們用遠鏡觀察著遠的不詳生命。
熊松丹放下遠鏡，突如其來地用大嗓門吼起來，兩隻手都捲了喇叭狀：
“雀！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聲音隨著海風飄散。
“小楓……”黯然收聲，侷促不安地擺弄著手，“不是說還要上門拜訪雀的老妹嗎，你要是死在那裡……我一定會不顧你首席寶貝學生的份批評你……”
孟腹緩慢地搖了搖頭，把手搭在熊松丹上，無聲地安。
海燈會的船隊，在夜晚的寧靜波濤聲中緩緩遊。
小巧的亭子裡，老人巍巍的手指勾起紫砂茶壺的把手，從一開始的空腔聲到水滴的滴答聲，茶水地擁抱著茶杯，一點沒，線香混著微微鹹的海風，與茶水的芳香混合在一起，潔白的微型雲煙氤氳上升。
傷患們蜷在床榻，藥香滿溢，濃苦馥郁，醫生正給幾位蜂之邦的議員更換綁帶，們大都是些傷，繃帶的沙沙聲和藥碗清脆的撞聲織在一起。
在狹窄的機械力維護室裡，像水手般壯的研究者們罕見地收起了爽快的笑容，們忙有序地檢查著力源，嘈雜的腳步聲填滿了房間，以免這頭海上巨，海燈會的家園再次落海底。
一個小孩在祈願樹下的小枝上綁上彩綢，閉眼許願：“好想回去吃甜品，海燈會的麥芽糖粘，沒蟻城的好吃。”
木質案板上傳來輕快的篤篤聲，覆著雪白鹽粒的鹹刺啦地衝鍋，香細細地撥著人的，廚子們正準備著晚餐，今天仍然沒有捕捉到海產，但這不影響們把捉襟見肘的食材做胡蘿蔔花一樣的多變。
……
玉州眾人的生命在這座移盆景上互相織迴響，它們匯一支高低起伏的生命樂章。
這些妙的，生命的響樂，它們撞著，消逝或是組合，讓人忘了一切世間的煩惱憂愁。
如果這支音樂徹底失去組它的音符，怎麼不人心痛，生命的逝去太輕易，讓人心生憐惜，人手都小心翼翼。
“……常衡，你聽見了嗎？”
溟水縱從雕塑般的靜默裡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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