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逃跑也不是一窩蜂地竄,奚溯指揮二十四架戰車分組,前面八架戰車負責掃清上方的障礙,驅逐伺機反撲的兩棲潛蝽蟲群;後面八架戰車和他一起斷後,利用狼筅退靠近的蜘蛛,中間的八架戰車則負責解決側面的敵人,並隨時上下支援。
然而眾人逃得快,蟲的速度也不慢,一隻又一隻蜘蛛划長追上來,沒等近,一小束一小束的線便甩向了後排隊伍,那些細韌的線附著在龍蝨的甲殼上、騎士的上,一旦黏住就立刻繃,試圖將整個隊伍拉向水底。
騎士們勉力將掛在戰車的環形把手上,一邊穩住一邊用武切割黏在上的線,龍蝨用刷子一樣的後足徒勞地划著水,但是那些線用普通武很難磨斷,整支隊伍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奚溯帶著勁仔往來穿梭,揮舞著破甲錐燒斷那些蛛,但是每頭蟲都可以同時發很多束線,他一個人照顧了這邊又照顧不到那邊,很快就焦頭爛額。
正在眾人手忙腳的時刻,一群不該出現在水底的生忽然從斜刺裡衝出來攔在隊伍下方,異族騎士們不認得,人族騎士卻是大跌眼鏡:
“什麼鬼,梅花鹿能潛水?!”
一道金從鹿群中橫掃而來,所到之騎士們只覺得一輕,先前困住他們的線被那金輕輕一,便燃起了一個明亮的點,從斷點沿著線迅速蔓延,將整條蛛燒得乾乾淨淨。
騎士們頓時喜出外,擁有能解決蛛的神力武的,除了奚溯,就只有領主!
容北辰從鹿群中出來,任由那些不科學的在水下馳騁的巨大梅花鹿向著蟲群撞去,又被蛛拖水底。趁著蟲被多隔開的機會,游上前搭上勁仔的背鰭,拍了拍高度警戒中的奚溯,向上一指:走!
奚溯如夢初醒,驀地放下心來,指揮著騎士們一起向上游去,卻仍然不肯走,向容北辰比劃了幾個手勢。
容北辰看懂了他的意思,示意騎士們先上岸,兩人一鯨則背道而馳,在梅花鹿群的掩護下潛水底。
奚溯一手一支破甲錐,兩支神力武在他的意念下開始變形,一支拉長、拆分三支箭矢,另一支從中間分開,化為弓。
有蟲敏銳地意識到危險,穿過鹿群向他襲來,沒等靠近,就被一條金的長鞭擋住了去路。容北辰伏在勁仔後背上,在虎鯨超快速度的加持下,一個人就防守得不風。
奚溯心無旁騖,將後背完全付給信任的領主,拉弓、搭箭、瞄準,三道凌厲的金準確地向河底的巢xue,網迅速燃燒殆盡,巨大的氣泡逃逸出來,將蟲群衝擊得翻滾四散。
金消散,一模一樣的三支箭再次出現在奚溯手中,神力武如指臂使,一個接著一個摧毀了全部蟲巢。
目的達到之後二人毫不戰地掉頭衝向河面,準備和岸上的騎士們匯合。
一路向上,再向上,沙塵雜質和斷裂的水草逐漸退後,水質從渾濁變得清澈。
一串又一串氣泡追趕上他們,快速錯而過,明的泡泡每浮起一分,便膨脹一分,最終衝上水面直至破裂。空氣和水因此有了形狀,在力向上遊的二人上灑下冰裂紋一樣的斑斕紋理。
河水遮蔽了岸上隊友們的呼喚聲,只在耳邊留下古怪的、無意義的雜音,奚溯用餘看著邊的人,有什麼聲音漸漸放大,在那些雜音中越眾而出。
砰。
砰。
是他的心跳,一聲比一聲更響亮也更深重,在腔中鼓盪,在腦海中共鳴。
容北辰忽然回頭,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將他猝然間變得慌、卻仍然不閃不避的注視看在眼裡,兩人在虛擬的河流深、在逃亡途中短暫地對視,又狀似若無其事地撇過頭。
河底的鹿群依然在戰鬥,像岸上的那些兔子一樣無知無覺,至死方休。
帶著絨的鹿角撞開水草,執著地朝著蟲一下下進攻,輕微弱,堅定執著,雖強敵環伺,但一往無前。
A級水泡梅花鹿是一種很用到的花園道卡,只有一種微不足道,但關鍵時刻也能派上用場的能力:
小鹿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