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計劃
奚正青繃的後背稍稍放鬆, 他向後靠了靠，用眼神示意奚溯給客人們倒茶。
奚溯環顧一週，發現貴賓室只有他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現場的閒雜人士, 只好不願地起, 笨手笨腳地將所有人的茶水一一填滿。
這次會面顯然是由鑑時和秋橡發起, 另外幾位首腦直到剛剛才得知了驚人的議題。
奚正青心裡有了底，按兵不冷眼旁觀。向鑑時反覆確認了推測過程中的各種憑據之後, 嘶嘶哈臉上十二個發音孔齊齊地癟了進去, 手糾結地攪一團, 孜然帶著金屬澤的灰瞳孔目空, 骨骼嶙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如果鑑時對至高神明的猜測是真的, 對異族人來說無異於信仰崩塌, 不過在座的都是這個星系的統治階層，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信仰不過是他們用以凝聚人心的趁手的工, 因此消化了這個令人震撼的訊息之後, 孜然第一個開口，質問鑑時和秋橡：
“所以你們在上個賽季結束後就得知了神蠱的真相，卻沒有及時通報給我們，你們這是違反了星際公約！”
嘶嘶哈也不滿地說道：“這個賽季一開始, 你們兩族一個聲稱因為升級太困難而改為專注線下資源換, 一個一言不發地減了資源投，我就說財大氣的靈鏡族怎麼和我們一樣分配到中危級地圖去了, 是知道升級越快被收割就越快，所以把盟友推到前面去了！”
尤其青木族和律呂族一向關係不一般，這麼重要的事居然把他們矇在鼓裡，嘶嘶哈氣得獨眼發紅, 正要捲起手拍桌子，一杯溫度正好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放進了他手中，抬頭一看，人族青年勾起薄，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喝口水，潤潤嗓子。”
嘶嘶哈認出了奚溯，想起了他專克律呂族人的傳聞，條件反地一哆嗦，已經到了邊的怒斥又咽了回去。
鑑時任他們抱怨夠了，才開口解釋道：“並非我們要瞞著盟友，萬一猜測是真，大家都要倒黴，拉攏各位還來不及。只是這樣的猜測太過驚世駭俗，甚至可以說是搖了我們族群的本，我們兩族討論再三，還是決定拿到更確鑿的證據之後再和大家通氣。”
秋橡也說道：“本來想著再觀幾個賽季，左右不過十幾年時間，如果確定了神蠱的真相如同推測一般，我們也能做好更充分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這個賽季陡然難度大增，我們不得不懷疑那位已經等不及要收割了，只好不管不顧地突然把大家到一起，還各位能諒我們的苦衷。”
嘶嘶哈和孜然被這番話安下來，沉默片刻之後，焦慮與畏懼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嘶嘶哈茫然地反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鑑時轉向人族一行人，著井辭說道：“方才這位士的推測讓我們耳目一新，假設至高神明真的是某種蟲的話，能在藍星的昆蟲知識中找到原型嗎？”
井辭看了奚正青一眼，搖了搖頭：“神蠱中出現的蟲與藍星上的昆蟲有些微相似之，但正如孜然族長所說，它們僅從量上就有本的區別，假如創世神話中所說的神明真的是一種蟲，那麼它必然是超乎我們想象力的存在，無法用常理判斷。”
“只是……”井辭有些猶豫地開口，接收到眾人期待的眼神才繼續說下去，“我們在研究蟲的時候發現，有些和藍星昆蟲相似的蟲，例如蜂、蟻，與我們認知中的昆蟲一樣，它們的行為現出分工配合的社會化習，但是和藍星的昆蟲相比，這些蟲的種群中唯獨缺了一樣東西……”
井辭環視眾人，緩緩說出答案：“蜂后，或者蟻后，蟲群的繁衍者、建立者和主宰者，神蠱中的蜂群和蟻群，全部都缺了蟲後的角。”
鑑時鏡面般的外表似乎有芒閃過，他確認般地追問：“所以，至高神明很有可能就是一隻蟲後？”
井辭不卑不地回答：“這僅僅是我個人的一點猜測。”
鑑時和秋橡對視一眼，對眾人說道：“有了對至高神明的懷疑之後，我們這幾年一直在研究神蠱究竟是什麼，略去過程只說結論，我們的智囊認為神蠱可能是一個神海，至高神明的神海。”
“神蠱中出現的蟲只有神經索而沒有神經海，它們可能和我們一樣有實，被至高神明過某種方式攝神蠱中。我們殺死蟲進化等級，這個過程相當於過我們的將蟲的神經索轉化為神海，等到我們的神海進化到最高等級，就意味著到了採收的期。”
一向被認為沒有神海的律呂族人對此並無異議，律呂族人構造接近，他們的|遍佈全，因此有專家提出理論，認為律呂族人的整個都可以視為他們的神海。
孜然皺眉：“有沒有可能神蠱中的蟲就是虛擬出來的呢？畢竟在人類出現之前，我們都不知道真的有昆蟲這種生存在。”
“不會，我們殺死蟲得到神力，這些神力必有來源，這是我們的智者們反覆推敲後認為最合理的猜測。”
鑑時見眾人初步認可了“神蠱是至高神明的神海”這種猜測，終於說出他們研究幾年之後想到的辦法：“至高神明居住在虛空中的聖殿裡，神蠱中的世界樹座標公開之後，我們都看到遊戲中同樣也有一座聖殿。”
“現在，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在局中，假設至高神明如同我們推測的那樣，是一隻擁有神海的蟲，這樣能夠毀滅文明的蟲是我們難以想象的強敵，不如趁著收割之前將神蠱摧毀，即使不能殺死它，神海的毀滅也必定會讓它到重創！”
眾人被這大膽的計劃驚住了：“摧毀神蠱？如何摧毀，誰來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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