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林玥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的背影,還有那杯僅僅被抿了幾口便靜置在桌上的咖啡,薛羽不心生慨。此時的他方才深刻領悟到曾經在書中所讀到的那些話語竟是如此切:每一個故事的起始階段,往往都充滿著無盡的意;然而,待到結局來臨之時,卻大多難以與好的開端相匹配。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這其中的意境實在令人難以釋懷,那份意難平始終縈繞心頭,而所謂的憾也終究只能是憾罷了。
薛羽緩緩端起那杯已微涼的咖啡,一飲而盡後,起朝著三樓的健房走去。儘管此刻他的手臂由於疼痛而無法承過多劇烈的運,但簡單的跑步以及適量的負重深蹲還是能夠應付得來的。
當薛羽剛剛完最後一組負重深蹲時,豆大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沿著他的額頭不斷滾落下來,並最終輕輕地滴落於那冰冷的槓鈴片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微微抬起頭,目掃向牆上懸掛著的時鐘,意識到時間已然不早了。經過一番思索之後,他毅然決然地決定再加練一組有氧運,隨後便返回家中休息。
此時此刻的健房,人員相較於之前已經明顯減許多,僅剩下寥寥數位堪稱健狂人的傢伙依然在堅持不懈地鍛鍊著。然而,並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外面也就是通往衛生間的那條狹長走廊,不知何時竟悄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迷霧……
薛羽從容不迫地戴上耳機,將音量旋鈕毫不猶豫地擰到了最大值。伴隨著震耳聾的音樂響起,他踏上跑步機,輕盈而有節奏地開始慢跑起來。那激昂的旋律如同一強大的力量注他的,讓他彷彿瞬間置於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夢幻世界之中。
然而,就在這沉浸其中之時,音樂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剎那間,一片嘈雜之聲驟然闖他的耳朵,打破了原本的寧靜。薛羽心中一驚,腳下的步伐也隨之猛地停住。他迅速手摘下耳機,雙眉皺起,滿臉疑和警覺。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暴風雨般由遠及近,清晰地傳他的耳中。那聲音急切而慌,就好像有人正在不顧一切地拼命狂奔。薛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種不祥的預湧上心頭。
接著,一聲低沉而又令人骨悚然的嘶吼聲劃破長空,從健房的口猛然傳來。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聲響猶如一把利劍直刺薛羽的心臟,令他渾一,心猛地往下一沉。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他下意識地轉頭向健房的玻璃門。
過那明的玻璃,只見數個模糊的影正步履蹣跚、搖搖晃晃地朝著這邊緩緩靠近。他們的作異常僵,每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眼神空無神,宛如失去靈魂一般;角還掛著鮮紅的跡,在昏暗的燈下閃爍著詭異的芒。這些影看起來如此森可怖,簡直就像是直接從恐怖電影中走出的惡魔!
天啊,這竟然是......喪?薛羽著門口那搖晃著軀、面容扭曲的怪,不倒吸了一口涼氣。剎那間,整個健房都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原本正沉浸於鍛鍊中的人們,此時也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作,滿臉驚恐地看向門口。
只見那個正在練瑜伽的孩,雙眼圓睜,張得大大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那尖聲如同利箭一般,劃破了原本安靜的空氣,在空曠的健房裡不斷迴盪著。
“別慌!大家先冷靜下來!”薛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同時大聲呼喊著,希能夠穩住眾人慌的心。接著,他毫不猶豫地衝向健房的口,用盡全力氣將那扇厚重的大門合上,並以最快的速度拉上了一條壯的鐵鏈,牢牢地鎖住了大門。
就在這時,其他幾個材魁梧的壯漢也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們紛紛快步上前,齊心協力地協助薛羽,有的拿起沉重的槓鈴杆,有的則舉起碩大的啞鈴,死死地頂在了門上,以防門外的喪破門而。
薛羽站在門前,大口大口地著氣,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落。他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後,緩緩轉過頭,目掃過後的每一個人。此刻,他的眼神無比堅定,就好像在這一瞬間,他已經為了這個臨時拼湊而的小團隊當之無愧的領導者。
“可是,外面到都是那些可怕的東西,我們本沒有出路啊!”一個穿運背心的中年男人一臉絕地喃喃自語道,他的聲音微微抖著,出心深無盡的恐懼。
“不!我們絕對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薛羽猛地搖了搖頭,語氣堅決而果斷,“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安全的藏之所,或者想盡一切辦法向外求救才行!”
此時的健房彷彿變了一個瘋狂的戰場,一片混不堪。人們驚恐地四逃竄著,有的人滿臉淚痕,哭聲震天;有的人則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救命。這嘈雜而又令人膽寒的場景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張與恐懼的氣息。
這片混之中的薛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剋制住心不斷湧起的慌緒,強行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之策。他快速地轉著眼珠子,目如炬般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突然間,他注意到健房的後門正悄然敞開著,過門可以看到那扇門後連線著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倉庫。也許那個地方能夠為大家暫時躲避這場災難的安全港灣。
“跟我來!”薛羽毫不猶豫地扯起嗓子高喊一聲,然後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率先朝著倉庫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他驚慌失措的人聽到他的呼喊,就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希的曙,紛紛跟其後,拼命地穿越過擺滿各種健械的區域,不顧一切地向著倉庫猛衝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