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岩漿如韁野馬般從高空傾瀉而下,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帶著無盡的怒火和毀滅的力量。它們濺落地面,瞬間點燃了軍區外圍的各種樹木,火勢迅速蔓延,如燎原之火般不可阻擋。
冷卻劑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作用,但面對如錢塘江水般洶湧而來的岩漿,它的效果顯得微不足道,就如同杯水車薪,本無法阻止岩漿的肆。
薛羽一家驚恐地看著這一切,他們只能跟隨軍方人員不斷地向後撤退,一步也不敢停歇。然而,即使他們拼命奔跑,也無法逃岩漿的追趕。那些來不及撤走的資和軍用裝置,在岩漿的高溫侵襲下,先是變得通紅,然後逐漸熔化,最終變一攤滾燙的鐵水。
薛羽站在瞭塔的高,遠遠去,心中的恐懼如同被放大了數倍。他看到整個軍區幾乎都被岩漿所包圍,宛如一座被火海吞噬的孤島。而那些撤退的先頭部隊,數人連人帶車,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徑直衝進了岩漿之中。剎那間,他們被岩漿吞沒,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薛羽的父母見他站在瞭塔上發呆,心急如焚,不停地呼喊他的名字,但他卻像失去了靈魂一般,毫無反應。於是,他們決定親自上去,將薛羽強行拉下來。然而,當他們登上了塔後,才發現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絕,無論怎樣做,似乎都只有死路一條。
薛羽瞪大雙眼,滿臉驚愕地著原本生機的軍區在瞬間化為一片廢墟。熊熊烈焰吞噬著一切,人們像脆弱的火柴一樣,在高溫中瞬間被燒焦炭,然後被滾滾的岩漿無地淹沒。腳下的瞭塔也在岩漿的炙烤下逐漸變紅,彷彿隨時都會融化一灘鐵水。
薛羽的鼻腔裡瀰漫著濃烈的煙熏火燎的味道,耳邊還不時傳來滋滋作響的訊號不足的聲音。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發現服已經被燒焦,皮上也佈滿了菸灰。然而,他卻毫覺不到任何疼痛,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薛羽的大腦突然變得異常清醒,他開始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那刺啦刺啦作響的聲音,就像是某種儀訊號不足時發出的警報聲。他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卻完全沒有覺到疼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薛羽猛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父母。然而,他驚訝地發現,父母的面容不知為何變得有些陌生,不再是他悉的樣子。他心中湧起一恐懼,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讓自己能夠冷靜思考,薛羽毫不猶豫地將那對陌生的父母推向瞭塔的房間,然後迅速鎖上了房門,確保他們無法再打擾自己。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出腰間的繡春刀,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劃了一刀。
鮮瞬間噴湧而出,但薛羽卻依然沒有覺到毫的疼痛。他凝視著傷口,心中越發慌。難道是因為疼痛不足,所以自己才無法從這場噩夢中掙出來嗎?薛羽凝視著瞭塔下方那洶湧翻滾的岩漿,心中突然湧起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
既然普通的傷口無法讓自己從這場可怕的夢境中甦醒,那麼或許只有採取更為極端的方式才能打破這個僵局。薛羽抓住瞭塔的扶手,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躍而起,如同一顆流星般徑直朝著那滾燙的岩漿俯衝而去。
儘管他心裡清楚,這些岩漿很可能只是虛幻的假象,但當他真正接近那熊熊燃燒的烈焰時,那種真實到令人難以分辨的視覺衝擊還是如同一洪流般席捲而來,讓他的瞬間被劇烈的疼痛所淹沒。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岩漿吞噬的時候,一強大的力量卻猛地將他拉回了現實。薛羽猛地睜開雙眼,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然郊區地下避難所那悉的環境中。
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真實,悉的床鋪、簡陋的傢俱,還有那扇通往外界的厚重鐵門,這一切都讓薛羽到一陣恍惚,彷彿自己剛剛經歷的那場驚心魄的冒險只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突然,一刺鼻的焦糊味鑽進了他的鼻腔,薛羽驚愕地看向一邊,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被子竟然被一個菸頭燒出了一個大。火星在燒焦的棉絮中跳躍著,彷彿在嘲笑著他的魯莽和愚蠢。
薛羽了自己的後腦勺,心中不湧起一陣後怕。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暗自嘆自己剛才的行為簡直就是在玩火自焚,差一點就把自己給“煉”了。他迅速而果斷地將剩餘的火星撲滅,彷彿那火星是一頭兇猛的野,稍有不慎便會反撲過來。做完這一切後,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心的焦躁卻並未完全消散。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出一菸,練地叼在裡,正準備用打火機點燃時,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作猛地一頓。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煙從邊拿開,放回口袋裡,苦笑著自言自語道:“這煙也不是非不可,能戒掉的話,還是戒了吧。”
他緩緩轉過,目落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上。由於訊號不佳,手機裡不時傳出刺啦刺啦的聲音,時斷時續,讓人聽了有些心煩意。
原本,薛羽是打算再睡一會兒的,畢竟昨晚他幾乎一夜未眠。然而,此刻他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眠,索起,踱步來到地面二樓的客廳。
客廳裡一片漆黑,他並沒有開燈,而是藉著窗外進來的微弱月,索著泡了一壺清茶。隨著熱水注茶壺,茶香漸漸瀰漫開來,在空氣中縈繞。
薛羽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手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凝視著樓下不遠的街道。街道上,幾隻猙獰的喪正漫無目的地徘徊著,它們的影在月下顯得格外詭異。
薛羽就這樣愣愣地看著,思緒卻早已飄遠。他回憶起這幾天所發生的事,那些令人心悸的場景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然而,他的思維卻像是被一團迷霧籠罩著,怎麼也理不清頭緒。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心異常平靜,只想這樣靜靜地坐著,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