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淡綠的能量束像一灼熱的針,無聲地穿顱骨。喪的前額出一團暗紅霧,向前撲倒,砸在木屑堆裡,連搐都省了。
第二隻、第三隻……薛羽的節奏像一臺準的節拍。每發子彈都帶走一條腐爛的生命,槍口的斑在暮中連一串幽綠的螢火。七秒後,十一隻喪倒下,橫陳,像被推倒的腐壞多米諾。
但死亡的氣息終於驚了影中的獵手。
最先探出的是一條紫黑的長舌,黏膩的舌尖在空氣中抖,捕捉到人類鮮活味。接著,一隻食者從烘乾車間的屋頂倒掛而下,四肢吸盤牢牢住鐵皮,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吼。吼聲像投死水的石子,激起連鎖反應——第二隻、第三隻食者從木料堆後竄出,它們的脊椎高高隆起,纖維在皮下蠕,像一條條即將破繭的蜈蚣。
薛羽的瞳孔收針尖。他迅速調轉槍口,紅點鎖定最近那隻食者暴的顱頂。
“噗——” 能量束貫穿頭骨,食者的嘶吼戛然而止,在半空僵直,像被剪斷線的木偶,重重摔進木材堆。但其餘幾隻已呈扇形散開,後肢蓄力,下一秒就能躍上屋頂。
薛羽深吸一口氣,左手向腰間——那裡還有三枚高晶核手雷。他咬開保險銷,金屬環在齒間發出清脆的“叮”。
“來吧。”他輕聲道,聲音被風撕碎。
就在他準備擲出手雷的瞬間,廠區深突然傳來一聲震耳聾的咆哮。那聲音像千噸鋼鐵被生生撕裂,連空氣都為之震。所有食者同時停下作,頭顱轉向同一個方向——烘乾車間。
薛羽的視線越過圍牆,瞳孔驟然放大。
烘乾車間的鐵門被從向外撞飛,一個三米高的影緩緩走出。它曾經是一頭棕熊,但此刻已完全異變:脊椎骨刺破後背,形一排鋸齒狀的骨板;雙臂異化兩柄骨質巨鐮,每一次揮都在地面犁出深;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腔——原本的心臟位置被一枚拳頭大小的赤紅晶核取代,晶核表面佈滿裂紋,部岩漿般的芒正有節奏地脈,彷彿一顆即將孵化的惡魔之卵。
“……暴君級的變異這是。”薛羽的嗓音乾。
裂地鬼面熊抬起骨鐮,指向屋頂的渺小人類,發出第二聲咆哮。聲波如實質般衝擊而來,薛羽的耳瞬間劇痛,鼻順著人中滴落。
食者們像得到赦令,同時躍起。
薛羽咬牙關,將手雷拋向半空。三枚晶核在暮中劃出三道綠弧線,像三顆墜落的流星。
“轟——!!!”
炸的球吞噬了半片廠區,衝擊波將木料堆掀上天空,燃燒的杉木像火四散。食者的殘肢與雨一同落下,砸在屋頂的鐵皮上,發出集的“噠噠”聲。
煙塵散盡時,裂地鬼面熊仍站在原地。它的左臂骨鐮被炸斷,赤紅晶核的裂紋擴大,芒愈發狂躁。它邁出第一步,腳下的水泥地瞬間裂。
薛羽的步槍已空,他拔出背後的繡春刀,刀嗡鳴,藍白電弧在刃口跳躍。
看來……得近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遠仍在理蠻牛的機人保鏢們的方向——它們尚未收到指令,仍在執行分解任務。薛羽的角扯出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
別讓我等太久,夥計們。”
話音未落,他從屋頂縱躍下,像一顆逆飛的流星,直直墜向裂地鬼面熊的正上方。
天空中的晚霞像被撕裂的綢緞,一條條掛在天穹之上,暗紅的澤像極了裂地鬼面熊傷口裡滲出的。風從高掠過山谷,捲起腥鹹的霧,一併拍在薛羽的面甲上。斑駁的綠漆早已剝落,只剩鐵鏽與凹痕,像是替他提前揹負了所有失敗的記憶。
薛羽懸在半空,腳尖離地面恰好三米——那正是裂地鬼面熊直立時頭顱的高度。他默數:一、二、三。繡春刀在他手中劃出極薄的寒,刀刃呼嘯著劈向那頭巨的骨鐮。
“鐺!”
金屬與骨質的撞聲在木材廠裡炸開,震得兩側堆放的木材和木屑簌簌落下。裂地鬼面熊的吼聲隨其後,像一堵帶著腐與鐵鏽味的牆,狠狠砸在薛羽臉上。那味道里有硫磺,有腐菌,還有昨夜被它撕碎的獵人殘留的絕。薛羽的面部在聲浪中不控制地搐,彷彿皮下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他屏住呼吸,結滾,把翻湧的胃酸生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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