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塵埃》第626章 觀測站(1)

作者:嘈雜的風·4個月前

薛羽抵達廢棄觀測站時,夜已如墨浸天穹。這座建於山脊的圓形建築,半塌於地陷,金屬骨架扭曲如枯骨,外牆爬滿泛著幽藍熒的苔蘚——那是星火輻催生的變異生,學名“憶苔”,傳說能儲存人類緒波,甚至在特定頻率下釋放出宿主生前的最後執念。他踩過碎裂的防彈玻璃,腳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如同踩在時間的骸上。他警戒掃描四周,熱像與量子波探測均顯示無活反應,才緩緩推開主控室那扇鏽蝕的合金門。

“滋啦——”

門軸發出刺耳長鳴,彷彿撕裂了沉寂多年的封印。驚起一群機械烏,它們從天花板巢振翅而起,金屬羽翼劃破空氣,發出如同哀嚎的嗡鳴,尾部拖曳著微弱的藍,像是亡魂的殘影。薛羽未,只將繡春刀微抬,星火在刀鋒上流轉,如態火焰般躍,映出牆上一排排早已熄滅的監控屏,屏面佈滿裂痕,彷彿凝固的淚痕。

他走向中央主控臺,檯面覆蓋著厚厚塵埃,唯有中央介面槽仍泛著微弱的綠,顯示核心仍在低功耗執行。他量子解碼,輸三重許可權金鑰,強行喚醒沉睡的儲存核心。系統啟瞬間,整棟建築輕微震,天花板掉落碎屑,彷彿這座廢墟也在畏懼即將被揭開的秘

資料如沙倒流,一段段殘影在螢幕上閃現,畫面模糊,卻帶著令人窒息的真實

“星火計劃·第7號實驗日誌:薛昭,基因序列與主容薛羽匹配度99.8%,意識同步率72%,已轉深度休眠。實驗編號:X-7,代號‘影容’。”

薛羽瞳孔驟,呼吸一滯。

薛昭?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可這名字卻像一把鑰匙,猛然撬開他記憶深那扇被鎖死的門。

畫面切換:一間無菌實驗室,四壁明,燈慘白。玻璃艙,一個與他面容完全相同的年閉目沉睡,眉眼如刻,連左眉那道細小的傷疤都分毫不差。上連線著數十條資料導管,腦部植晶片上刻著“星火-Ⅱ”字樣。日誌繼續滾: “實驗因意識過載產生人格分裂,多次嘗試喚醒失敗。建議永久封存,或作能源轉化理。備註:其記憶庫中存在大量關於‘哥哥’的虛構片段,疑似自我構建的錨點。”

“不……”薛羽低語,手指抖地上螢幕,彷彿想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就在此時,一段塵封的記憶如水般湧來——年雨夜,父親深夜歸來,懷裡抱著一個銀箱子,箱角印有星火徽記,邊緣滲出暗紅。母親站在門口,聲音微:“另一個孩子呢?”父親沉默良久,只說:“他活不下來。”

原來,不是“活不下來”。

是被藏了起來。

是被做了“備份”,一個為應對星火反噬而準備的“影子”。

資料繼續載,一段加影片自播放。畫面中,一個白髮老者站在實驗室中央,穿著星火計劃的首席研究員制服,正是他以為早已死於大湮滅的父親。老人著鏡頭,聲音沙啞,眼底佈滿:“薛羽,如果你看到這段錄影,說明‘容協議’已啟。我們當年克隆了你,不是為了延續生命,而是為了對抗星火的反噬。你是主意識容,薛昭是備用載。但星火……它在進化,它在尋找‘完整的人’。若有一天,你們相遇,不要相信任何一方的‘記憶’,因為——真正的你,或許從未出生。”

影片戛然而止,螢幕炸裂,火花四濺。

薛羽跪倒在地,繡春刀失控地板,星火如怒濤般暴漲,順著金屬結構蔓延,將整座觀測站照得通明,牆壁上的憶苔瘋狂生長,釋放出大量緒殘波——恐懼、孤獨、被背叛的痛楚,如同無數亡魂在哭嚎。他的呼吸急促,腦海中翻湧著無數疑問:我到底是誰?是自然誕生的人?還是被製造的工?如果薛昭是“另一個我”,那誰才是真正的“薛羽”?如果記憶可以複製,可以模擬,那“我”的存在,還剩下什麼?是選擇?是痛苦?還是……那一點不肯熄滅的意志?

就在此時,奈米終端突然震,一道高強度加訊號強行接,來自戰骸斥候小隊:“發現移實驗室蹤跡,位於瀘沽湖湖心下方1.2公里,確認存在高維空間褶皺,疑似‘夾維度’口。另:湖底探測捕捉到與您完全相同的生訊號,持續7秒後消失。訊號特徵:星火共鳴頻率98.6%,腦波模式匹配度99.2%。”

薛羽緩緩抬頭,向窗外的湖面。

湖心,那道霧氣柱正再度升起,旋轉,形微弱的旋渦。月下,湖水如鏡,倒映著紫黑的天穹,卻不見星辰——彷彿整片天空都被吞噬,只為藏某個真相。

他知道,答案,就在湖底。

而真相,或許比湮滅更令人恐懼。

他緩緩起,拔出繡春刀,星火在,如同心跳,與刀共鳴。他走向門口,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在踏碎過去的自己。

“不管你是誰,”他低聲說,聲音在夜風中消散,“我都得見你一面。”

他邁步走出觀測站,影沒,朝湖心而去。

湖水,靜靜等待著容的重逢。

而在他離去後,觀測站深,那臺已“損壞”的主控屏,竟悄然亮起,顯示一行小字:“同步進度:47%,影容意識啟用中……”

薛羽一手持刀,漫步在瀘沽湖的湖面之上。月如練,灑落銀輝,湖水泛著微,彷彿整片湖面被鋪上了一層流的水銀。他腳下的作戰靴是戰骸後勤中心最新研製的“踏虛型”,採用量子吸附與生神經反饋技,親和力極強,不僅能讓他在水面如履平地,更能清晰知湖水拍擊腳底板的溫度——微涼,帶著一水生苔蘚的膩,像是大地在低語。那如此真實,竟讓他產生一種錯覺:自己並非行於末世廢土,而是穿越回了那個尚未被星火撕裂的舊時代。那時,湖水是清澈的,人心是溫熱的,而“存在”本,還不需要被質疑。

滿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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