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洪承疇圍剿張獻忠時,陝西農民軍東路軍再次在府谷集合起來。王嘉胤意氣風發地指揮著五萬多義軍,準備再次渡黃河直搗山西。
這次來山西就不像之前那麼輕鬆了。宋統殷率標一直駐紮在保德,防備義軍再次竄回山西,總兵王國樑駐紮寧武關,離得也不遠,隨時可以支援。
崇禎三年十月二十日,一場關於陝西農民軍出路的會議在府谷縣城召開。
王嘉胤主持這次會議。他坐在上首,離他不遠的就是劉直和高迎祥。接著就是掃地王、邢紅狼、黑煞神、滿天星、闖塌天、革裡眼、黨家、混天猴、上天猴等十餘家掌盤子。
這會除了克營、闖營、橫營,大部分掌盤子在陝西損失慘重,急需恢復實力。尤其是闖塌天、掃地王、革裡眼這三個被軍重點照顧的掌盤子,每家剩的老本兵只有五六百了,依附的流民也不多了。
會議正式開始前,王嘉胤給眾位掌盤子道了一個歉,是自己剛愎自用非得回陝,才導致不掌盤子變如今這樣。
底下有些人唉聲嘆氣,話都說他們心坎裡了。
王嘉胤接著說道:"我贏得起也輸得起。到山西后,仗我橫營打,沒兵的掌盤子們可以快速擴軍。"
這話說的很大氣,不人紛紛大呼:"盟主高義!"
"諸位,"王嘉胤用刀尖在地圖指向河曲,"洪承疇離我們並不遠,我們不能在府谷待久了。
必須在三日渡過黃河,拿下河曲。另外,山西巡宋統殷的標營駐紮在保德州,距離河曲不過一日路程。若不能速戰速決,我義軍將腹背敵。"
"大帥,紫金梁願率本部人馬連夜伐木造筏,明日拂曉強渡!"
作為王大帥的好兄弟,紫金梁知道自己大哥剛剛誇下海口說仗要衝在前面,作為好兄弟自然要鼎力支援,最後去不去是一回事,但是態度要顯示出來。
劉直看到紫金梁自告勇後居然沒人出來接一下,若是真按紫金梁那樣打,必輸無疑,於是接過話茬反駁道。
"絕對不可這樣打。對面有五百多防河兵守著,我義軍就這樣過去,半渡之時必遭痛擊,宋統殷的援軍旦夕可至,強渡作戰需一擊必勝。"
"劉掌盤子所言極是,你可有良策?"
"去上游三十里的龍口渡口。那裡河道沒那麼寬,就是水流有些急,軍應該沒有設防。"
"龍口渡口確有渡河之利,"王嘉胤點頭,卻又搖頭,"但此去龍口渡口山路崎嶇,大軍還有家眷,行進緩慢。
再等我們渡過黃河,宋統殷的兵馬恐怕早已嚴陣以待。渡所有人還是得從府谷正面過去。"
爭論持續到深夜,帳因為各種菸草的緣故弄得煙霧繚繞。王嘉胤忽然拍案而起:"有了!聲東擊西之計!"
眾掌盤子神一振,紛紛湊近。
"紫金梁,你明日率二千人在河曲正面大張旗鼓,佯裝伐木造筏,吸引守軍注意。"王嘉胤的刀尖在地圖上移,"另外從各位掌盤子那裡選五百敢死之士,前往龍口渡口,趁守軍被紫金梁吸引,擊敗防河兵奪取灘頭陣地!"
高迎祥了一把鬍子說道:"盟主高見,這個計策很不錯,我闖營出一百兵。"
劉直接話道:"我克營也出一百,我親自帶隊。"
最後橫營出了二百,其它幾家掌盤子湊了一百,都是各自營中最能打的兵。
商討完強渡的問題,王嘉胤又提出橫營先過河。到時候他率兩千人馬埋伏在保德州至河曲的道兩側,若宋統殷派兵增援河曲,他可以打個埋伏。
戰方面都敲定了,他對著所有人說道:"各掌盤子都做好準備,一旦劉兄弟率隊得手,立即全軍渡河!此戰關係我義軍生死存亡,諸位同心協力,不要互相扯後。"
眾位掌盤子紛紛答應,各自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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