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切,孫顯祖深深的到了不對勁。
他召集部下對他們說道:"不對勁,克賊這麼幹不像是隻為了劫掠。
我們一口氣追了三百里路了,大夥都累的不行了,再追我覺要出問題了。"
"撤!都走!回沁州請巡向朝廷要兵。我們山西鎮剛剛重新組建,無法承擔剿賊事宜。"
新店鎮二十里外一山,劉直已經聚集了中營、後營、親兵營和騎兵營埋伏好了。
得知軍已經匆忙撤退,原本計劃在這裡打個伏擊的因為孫顯祖太過謹慎只得又作罷了。
而高櫟那邊在沁源轉了一圈後,折返往東北方向武鄉縣城轉進,趁著白天武鄉縣城城門開放時直接衝了進去。
知縣、主簿等都沒跑掉,因為沒有公審不好直接殺了,被高櫟直接綁了丟在牢裡。
武鄉縣衙裡,高櫟正翹著二郎翻看賬冊。他對任勇說道:"兄弟,你猜猜這武鄉縣城裡面的鹽商一年能賺多銀子?"
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這作是跟某個被他們俘虜的鹽商學的。
"有多啊?"
"整整一萬八千兩!"
"真不啊,不過這麼多銀子我們也帶不走啊。"
高櫟還沒來得及回答任勇,門外傳來哭喊聲,鹽商周老爺被拖進來時,綢緞已經溼了。
高櫟和藹地扶起他:"周東家別怕,我們只謀財,不害命。
等糧食搜刮完了我們就走,你繼續當你的鹽商。"
當夜,武鄉縣城的存糧還有大商人的商鋪都被洗劫了,高櫟也都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跑去給沁州報信。
屬地城池陷落,沁州守備營只得出。
等軍趕到武鄉時,前營早就消失不見了。有守備營的軍士發現牆上寫著打油詩:"軍老爺莫要追,追來追去斷。"
太原巡衙門,宋統殷的桌案被幾十份狀紙得咯吱作響。
"諸位稍安勿躁......"宋統殷著額頭的汗,"孫總鎮已經出兵剿賊了......"
"宋院!"沁州一戶姓趙的致仕員對宋統殷說道,"那幫流寇前幾天又洗劫了我家族弟的莊子!孫總鎮的兵呢?到現在我也沒看到!"
滿堂士紳頓時炸了鍋。有人哭訴家產盡失,有人怒罵軍無能,更有人威脅要上京告狀。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師爺舉著一封信驚呼:"院!孫總鎮急報!"
宋統殷展開信箋,上面寫著:"賊眾已逾萬,末將兵不過三千,無法剿滅賊寇,懇請速調陝西勁兵支援。"
紫城裡,辰時已過,崇禎已經開完朝會正在批閱奏疏,當看到山西巡的加急文書時,硃筆在他手中斷兩截。
司禮監太監王德化連忙跪下:"皇爺保重龍......"
"保重?朕怎麼保重?這流寇又打到山西了,而且在全山西各地流竄!"他盯著跪在下面的兵部員,"剛死了一個王國樑一個李春坊,山西將是不長記嗎?那麼多軍滅不了一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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