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義軍並不是鐵板一塊,十幾營人馬總是有不願意參與攻城的,例如拓養坤、李晉王、滿天星等人,比起寒冬臘月圍攻一座堅固的直隸州城他們更想進山弄個山寨摟著婦過著花天酒地的小日子。
劉直只能把他們召集起來好好給他們講講,只有講清楚了,才有人願意出力,不願意的退出就行,也不拖大家後。
“各位掌盤,可能有幾位兄弟對咱們打遼州有點疑,咱們剛打了懷慶府也不缺糧秣錢財為啥還要打一座堅城。”
“狗才你先說說吧,紫金梁大帥那邊的況。”
李狗才理了理思緒說道:“各位掌盤請看輿圖,這裡是汾州的溫泉鎮,四日前我們偵察營的弟兄在這裡發現了紫金梁大帥的蹤跡。”
“橫營現在已經分了幾部突圍,據我們詢問潰兵瞭解,現在整個橫營就剩下九千多號人了,在紫金梁大帥、楊六、馬重僖、謝君友的率領下分散逃跑,軍追不捨。”
“邢紅狼他們損失也大被迫進山躲避,軍因為沒有任何力,瘋狂的搜剿他們。”
待李狗才介紹完敵後,劉直接著說道:“自崇禎四年紫金梁接任大帥以來他的表現有目共睹,中途膽怯了一下也是為了義軍兄弟著想,更何況這兩年仗、惡仗都是橫營打頭家底也是越打越倒是各位掌盤們都發達起來了,大夥跟著橫營吃喝湯沒有忘記吧。”
“現在紫金梁有難,就算不為別的,不因為他是大帥,就看在他仗義的份上我們也該撈他一把,義軍本來就應該同舟共濟,我也不是為了要各位掌盤的指揮權,這次願意參與攻城的掌盤們還是劃分好各營進攻的城門,自己指揮,我劉直絕對不手。”
“現在不管紫金梁,確實能保得暫時的平安,可一旦兵力最強的橫營被軍消滅,山西各家掌盤的境只會更加艱難,亡則齒寒,絕不能放任軍去消滅友軍。”
“不過有一點,願意參與的掌盤子希他認真點,不要划水,真的把力給到軍,這次我們救了紫金梁,下次我相信有危險他也會拼命救各位的,言盡於此,各位思考一下吧,等下給我答覆,我也在這裡保證,最的骨頭給我啃就行。”
一時間除了高迎祥,其他掌盤紛紛嘰嘰喳喳討論起來,不久後一位掌盤說道:“劉副盟主說的對,大傢伙平常也沒跟著紫金梁吃,現在他有難我們不幫他,那還算好漢嗎,我們決定參加攻城,接著幾位掌盤都表了態。”
見到群激憤,拓養坤幾人也只得同意了,說通了這些人後,李自、張天琳也不會反對,他們都是講義氣的人。
接下來便是李狗才來說明況。
“紫金梁大帥他們應該是從臨縣進磨盤山從忻州再回來。”
“我們救大帥他們,只有把軍調起來,潞安有猛如虎和虎大威據守,許鼎臣的人馬也駐紮太原,攻打這兩個地方,雖然能給軍造力,但我們打不下來也沒啥用。”
“我們得在汾州、遼州這兩個直隸州中擇一而攻,才能得軍來救。”
“汾州離軍和紫金梁太近,得打遼州才,只要前堵後追的兩路軍有一路來追我們,紫金梁大帥那裡便安全了。”
“否則的話,恐怕他到不了磨盤山就要被曹文詔和李卑堵住。”
“如此遼州便是最佳選擇了,這裡挨著北直隸順德府,河南布政使司的彰徳府,為了京畿的安全和彰徳府趙王的安全,軍都不會不管遼州。”
“好!狗才兄弟不必說了,我們這就回去準備,就這幾天便開始攻城。”
崇禎六年二月初八,凜冽的北風捲著細碎的雪粒打在遼州城牆上,知州李呈章站在東門城樓上,手指摳住冰冷的青磚,目死死盯著遠地平線上逐漸顯現的黑線。
"大人,探馬回報,賊軍前鋒已至十里鋪!"一個守備快步登上城樓,鐵甲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呈章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頭,他今年四十出頭面容清瘦,眼角已有了細的皺紋,只是問道:"城糧草可足?"
"回大人,按您的吩咐,年前就已囤積,足夠支撐兩月有餘。"守備頓了頓,"只是.流寇號稱二十萬,而我城中守軍不過五千。"
"慌什麼!"李呈章猛地轉,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遼州城牆高三丈二尺,護城河寬四丈,流寇人雖多,大部分不過烏合之眾,如何能破我遼州堅城?傳令下去,四門閉,全城戒備!"
城下的街道上,衙役們敲著銅鑼奔走呼喊:"流寇將至!各家各戶男丁上城協防!婦孺老弱速往城中心避難!"
遼州城計程車紳們早已聚集在州衙,一個白髮蒼蒼的致仕侍郎拄著柺杖,聲音抖卻堅定:"大牧將,老朽雖年邁,但家中尚有三十名家丁,皆可上城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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