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看著一堆人啞起不說話，於是開口說道：“杜弘域這廝，仗著火炮和鳥銃以及那些家丁，竟讓咱們吃了這麼大虧，要不咱們晚上夜襲，他們火用就不大了。”
高迎祥早有這個想法，聽到張獻忠也有這打算，於是對眾人說道：“你們看，江浦縣城三面城牆都被直兄弟去年拆得七零八落，唯有杜弘域駐守的北門相對完整，咱們何不繞過北門，從東、西兩翼襲？”
羅汝才點了點頭，“是這個理若是從東西兩側突城，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正是此理！”高迎祥下定決心，“劉哲、黃龍！”
“屬下在！”兩名軍應聲出列。
“命你二人各率一千老本勁兵，從東西兩側襲城牆。記住，要悄無聲息，得手後立即發訊號！”
“得令！”
高迎祥又看向張獻忠：“八大王，既然你覺得夜襲可以，那你出兵多。”
張獻忠想了想說道：“我兒張定國帶五百人接應你們吧，看那裡需要增援隨時上，這孩子機靈，是個可造之材。”
與此同時，江浦縣城牆上，蔣若來正帶著家丁巡視防務，整日的激戰讓他疲憊不堪，但他仍強打神，仔細檢查每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
“都給我打起神！流寇新敗，保不齊會狗急跳牆夜襲，不想掉了腦袋的都打起神來。”蔣若來厲聲訓斥著有些鬆懈的守軍。
行至東側一段殘破的城牆時，蔣若來忽覺腹中一陣絞痛，想必是連日勞，加上晚膳用了些不潔之，此刻竟有些急。
“你等繼續巡視，本參戎在此稍歇。”蔣若來支開家丁，快步走到一角落蹲下來準備暢快一番。
風吹著他的屁讓他打了個寒，剛才的一睏意消失不見，一陣翻江倒海後，蔣若來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突然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突然傳耳中，蔣若來心中一凜，屏息細聽——那聲音來自城牆之下！
他顧不得乾淨了，急忙繫好帶，小心翼翼地探頭向下去，這一看頓時驚出一冷汗！
月下，麻麻的黑影正沿著殘破的城牆向上攀爬！當先幾人已經快要到垛口！
“不好！流寇夜襲！”蔣若來縱躍上垛口，手中鋼刀在月下泛著寒，準備迎擊當先上來的人。
“敵襲！敵襲！”他聲嘶力竭地大吼，同時揮刀劈向一個剛剛冒頭的流寇，那人慘一聲，跌落下去。
然而更多的義軍已經爬上城牆了，蔣若來舞一把戚家刀，左劈右砍，狀若瘋虎，混中，他腳下不知被什麼一絆——竟是日間守軍用來吊運滾木的繩索！
“哎呀！”蔣若來驚呼一聲，整個人從一丈多高的城牆上摔了下去！
好在城牆不高，落地時他又就勢一滾，雖摔得七葷八素，卻未重傷，但這一摔，卻讓他陷了絕境——此刻他孤一人落在城外，而四周都是準備夜襲的流寇。
“是軍大將！抓住他！”劉哲一眼認出蔣若來的將服飾，立即帶人圍了上來。
蔣若來心知不妙，卻毫無懼，他一把抹去臉上的塵土，握鋼刀，背靠城牆，怒目圓睜：“來啊！鼠輩！讓爺爺看看你們的本事！”
“找死！”劉哲大喝一聲，揮刀便砍，蔣若來舉刀相迎，兩刀相，迸出一串火星，就在這時，斜刺裡又一刀劈來，蔣若來躲閃不及，額頭被劃開一道口，鮮頓時模糊了左眼。
“嗖！”一支冷箭來，正中他的右臂。蔣若來悶哼一聲，長刀險些手。
但令人震驚的是，蔣若來非但沒有退，反而被激起了兇，他一把折斷箭桿，用傷的右臂勉強握刀柄，左衝右突，竟如困般越戰越勇！
“參戎在下面！快開城門！”城上守軍終於反應過來，見主將獨自在城外戰，上面的守軍都有些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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