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不死川正一的記憶力,他自然知曉在他與星見俊司到來之時,沙灘上並沒有其他人的足跡,這便排除了羅素是兇手、在他們二人到來前進行拋的可能,也是他為何敢如此斷定此為“無足跡室”的緣故。
但不死川正一依舊選擇了發問,這來自於第三起案件的寶貴經驗——在他為眾矢之的,他的記憶和話語將很難作為證據說服他人。但如果是一直獨來獨往、不夾雜進陣營衝突的羅素為他作證的話,爭議就會小很多。
“各位同學,經由剛才羅素提供的證詞,我對於兇手拋北鳴的手法,已經有了推測。如果大家對於整起案件暫時沒有想法的話,我們可以就我提出的可行進行討論。”
不死川正一話畢,一個眼神簡單地掃過場上的所有人。
被他目及到的聰明人們,都深知說多錯多的道理,他們選擇不作任何言語,算是默認了他的主張。
只有一個出乎意料的嘉賓,微笑著開口應和道:
“不死川同學,請你開始講述吧。”
不死川正一與方才發話的星見俊司對視幾秒,目錯間,仿若進行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那我們開始吧。”
不死川正一併未在毫無意義的征戰中沉迷下去,他將話題重新引回至關於北鳴忍的死因之上。
“從北邊小店的店員信鴿我瞭解到,七樓的人造海灘有著模擬汐的設定。而今天的漲時間,正是凌晨1:30和下午14:00,大約持續一個半小時至兩個小時退。而今天下午的漲,便是‘大’。
“據羅素的證詞,裹袋是從‘海里’出現的,而沙灘上也沒有任何的腳印。而我們下午三人會面的時間是在下午四點,正好是退時間。由此一來,我們便可以做出推測——兇手在漲時潛水中,將運送至沙灘上,等退時間,海浪便會帶走所有兇手做準備時的痕跡,營造出一個完的‘無足跡室’。
“恰巧,我在北邊小店的附近,靠近海的沙灘裡,還發現了一套被埋在沙中的使用過的潛水服,或許正好能夠當作兇手曾親自潛海中的佐證。”
不死川正一的聲音不高,卻十分沉穩,在雀無聲的學籍裁判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令人信服的魅力。
他的說法聽起來的確是一個可行的推測,眾人陷各自的推測與思考之中,只是仍有人抱著疑問。
“你給的結論,聽起來是有點那個意思。”二口勝也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是,大作家,你不是特地強調了嗎?今天下午是‘大’,不是‘中’或者‘小’,兇手要怎麼在那麼湍急的水流中將埋藏在其中?‘大期不適合下海游泳與潛水’,這種基本常識不需要我來教你吧?”
“想要在‘大’漲時間將埋藏在水中,未必沒有辦法。”
我出聲打斷二人的流,向幾人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在這件旅館之中,‘漲’的時間是可以被‘推測’的,在海邊小店的店員信鴿,就有著關於每日汐的記錄。對於兇手而言,最為穩妥的做法,就是從北邊小店瞭解今日的汐時間,並在漲期到來之前,提前將放置在靠海的沙灘上,等水漲沒過,便能夠達到我們如今所見的效果。”
二口勝也倒也不惱怒,他這一次出聲反駁本就只是因為疑問,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有意的針對。
“哦?按你的說法,如果兇手是在漲期來之前將移到沙灘上,那本就不用下水,你的觀點與大作家發現的那個潛水服,豈不是衝突了?兇手要是不下水,也沒必要這麼閒,專門搞個潛水服埋在沙子裡吧?這是什麼特殊的收藏癖好嗎?”
“因此,我還特地加了一個限定詞——這是對於兇手而言最穩妥的方法。”我微微抿著,為自己的話語做出補充,“如果兇手不想提早被人發現,也可以在漲前或者漲初期時將放置在水面之下。介於需要用到潛水服的原因,兇手極可能是在漲初期的時候將北鳴同學的放其中的。”
“等一下。”小城智樹在此時也皺著眉頭,略有不解地詢問道,“方才不死川說兩點開始漲,而‘大’持續一個半小時至兩個小時,我們要如何判斷什麼時候屬於‘漲初期’?”
“小城,我知道你的意思。關於這一點,我也曾有過誤解。但我可以做出更詳細的解釋。”
作為話題發起者的不死川正一再一次開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於他的上。
“雖然這片人造海灘遵循著部分現實規律,但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我先前也曾詢問過,兩點是否是‘大’正式開始的時候,但店員信鴿給我的回覆是,他們所認為的‘漲時間’,是‘水準備上漲’的時間,而非‘大’的高時間。也就是說,‘漲時間’不是‘高產生的時間’,而是‘漲初期’開始的時間。”
不死川正一輕輕闡述著,不疾不徐。
“而我們所說的‘大’,實則是指漲的高時間,在漲到最高的時候下水,的確是不安全的。但在漲初期下水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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