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太和夏冬海恰好抬頭,看到了白景言換杯子的最終作。
兩人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明所以。
“景言,你這是……”
夏冬海疑地開口。
白景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姿態優雅從容。
然後,他看向夏老太太,聲音低沉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的淡然:“外婆,沒什麼,一點小把戲。”
他頓了頓,目掃過廚房方向,角噙著一冷冽的玩味:“等會兒,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帶頭舉個杯,請大家一起喝口茶。”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夏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雖然不清楚細節,但看白景言這神,再聯想到夏春香剛才反常的殷勤和此刻跑去加水的匆忙,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渾濁卻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瞭然和薄怒,但很快了下去,恢復了那副慈祥老祖母的模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好,外婆知道了。”
這時,夏春香拎著重新加滿熱水的茶壺回來了。
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媽,水加好了,我給您倒上。”
小心翼翼地給夏老太太斟了七分滿,心裡暗自慶幸自己理及時。
夏老太太端起茶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目環視了一下桌上剩下的人——兒子夏冬海,外孫江晚,孫婿白景言,以及剛坐下的夏春香。
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輝煌的,卻照不盡每個人心底的暗角。
窗外,晚風吹過小區裡的大樹,枝葉間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也在竊竊私語,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
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和一恰到好的疲憊:“剛才的事,讓大家看笑話了。”
“一家人,和和氣氣最重要。來,都舉杯,一起喝口茶,平平心氣。”
江晚從善如流地端起面前那杯——也就是剛才白景言換過來的,原本屬於夏春香自己的,絕對安全的茶杯。
從椅子上微微起,做出敬茶的姿態。
夏春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釘在江晚的手和那杯茶上!
快喝!快喝啊!
心裡瘋狂地吶喊,臉上卻還要出贊同的、期待的笑容。
甚至因為過度張和期待,的笑容看起來有點扭曲,手指著自己的茶杯,骨節泛白。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附和:“對對對,媽說得對!晚晚,快嚐嚐這花茶,味道真的很不錯!”自己的杯子都湊到了邊,眼睛卻死死盯著江晚,彷彿江晚不喝,就能替喝下去一樣。
白景言慢條斯理地舉起杯,眼神卻將夏春香臉上每一焦急、每一分都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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