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霜花爬滿了"耕讀堂"的窗欞。林喬站在新落的學堂前，看著門楣上自己親手書寫的"耕讀傳家"四個大字，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就。短短半年多，從一無所有的流民到擁有自己的學堂，這條路走得艱難卻踏實。
"爹，什麼時候開始上課啊？"小樹拽著他的角，小臉因為興而泛紅。孩子今天特意穿上了新做的棉襖，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林喬看了看天："快了，等太再高些。"
今天是"耕讀堂"開學的第一天。除了林家自己的七個適齡孩子，還有附近李家村、王村的十多個農家子弟報名。在這個年代，農家孩子能讀書認字是難得的福分，因此家長們天不亮就帶著孩子等在學堂外了。
"喬哥兒，都準備好了。"林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摞嶄新的本子——這是用林家自產的紙張裝訂的識字本，"就是...咱們還缺個正經先生啊。"
這是目前最大的難題。林喬雖然能教基礎識字和算，但要系統教學，他的學識還遠遠不夠。張教諭推薦的兩個縣學士子，一聽說是去農家學堂教書，紛紛婉拒。無奈之下，林喬只能暫時自己頂上。
"先湊合著教吧，慢慢找合適的先生。"林喬嘆了口氣，轉走向學堂大門，"時辰到了，開門吧。"
當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開啟時，外面的景象讓林喬吃了一驚——不僅報名的學生全來了，還有許多看熱鬧的村民，黑一片在學堂前的空地上。
"林先生，我家小子就拜託您了！"
"林相公，娃要是不聽話，您儘管打！"
"..."
家長們像炸開了鍋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聲音此起彼伏，織在一起，彷彿一場激烈的辯論賽。他們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孩子們推到了前面，好像這些孩子們是他們最珍貴的寶貝，需要展示給大家看。
這些農家孩子們站在那裡，顯得有些侷促不安。他們上的服雖然簡單樸素，但都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汙漬。有的孩子低著頭，雙手地攥著角，似乎有些張；有的孩子則好奇地東張西，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鮮。
林喬清了清嗓子："多謝各位鄉親信任。'耕讀堂'今日開課，先收十五名學生，年齡六歲至十二歲。課程以識字、算數為主，兼授農事常識..."
簡單的開學儀式後，學生們被領進教室。寬敞的房間裡，十五張小木桌整齊排列，每張桌上都放著一本識字冊和一塊小石板。最前面是一張大書案和一塊漆黑的木板——這是林喬發明的"黑板"，用石灰石當筆在上面寫字，可以反覆寫。
"今天我們先學《千字文》。"林喬站在黑板前，寫下"天地玄黃"四個大字，"跟我讀：天—地—玄—黃—"
稚的聲在教室裡迴盪，穿過新裝的窗欞，飄向遠的田野。林喬看著這些專注的小臉，心中湧起一暖流。無論多困難，他都要把這個學堂辦好。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林喬正收拾教，林小河急匆匆地跑來："喬哥兒，外面來了個書生模樣的人，說要見你！"
"書生？"林喬疑地走出學堂，只見院中立著一個材瘦小的年輕人，一襲青長衫，揹著書箱，看起來風塵僕僕。
那人見林喬出來，拱手行禮："這位可是林勸農？在下蘇晚，遊學至此，聽聞林家的改良農法，特來請教。"
聲音清亮卻略顯尖細，林喬不由多看了兩眼。這一看，他心頭一跳——這"書生"眉清目秀，脖頸纖細，沒有結，分明是個子！
"007，面部掃描。"
"確認：，年齡約22-25歲，面部有刻意塗抹灰塵掩飾。"系統迅速回應。
林喬不聲地還禮："正是在下。蘇...公子遠道而來，請進屋用茶。"
進了書房，那"蘇公子"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起水渠設計和土壤改良之法。林喬一邊斟茶一邊觀察，越發確定這是位扮男裝的姑娘，而且從談吐看，絕非普通人家出。
"蘇公子對農事如此興趣，實在見。"林喬試探道。
對方神一黯："家父曾任地方，因重視農事得罪權貴，被貶途中...病故。臨終囑咐我要學習實用之學，造福百姓。"
林喬心中瞭然。這解釋了為何扮男裝——孤子行走在外太危險。更難得的是，為子卻懷天下，在這個時代實屬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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