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時限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強行夢的風險提示在腦海裡尖。但湮滅級委託的權重,以及那個人在烈焰中永無止境的痛苦口型,垮了猶豫。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
林喬站在莊園外指定的夢節點,祭出分局的法——一枚古樸的青銅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搖鈴鐺。
無聲的波紋盪開,的靈離,像一滴墨水,艱難地滲那被強大心防壁壘重重籠罩的宅邸。
顧宸的夢境,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焦土。黑的灰燼像雪一樣不停飄落,空氣灼熱,吸進肺裡都帶著滾燙的痛。遠,扭曲的鋼筋骨架刺破天空,那是夢魘中永不落幕的燃燒劇院。
他獨自站在廢墟中央,背影僵直。
林喬艱難地凝聚形態,剛要靠近,試圖將那句口信送他的意識。
“兒子——!!”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撕裂了夢境的死寂。
焦土翻湧,一個渾焦黑、冒著猩紅火星的人形猛地從顧宸面前的地底掙扎而出!碳化的手指徒勞地抓向他的方向,空的眼窩流淌著無盡的痛苦與絕。
“鋼琴鍵下——!!”
人嘶吼著,重複著那半句未盡的言,烈焰從噴湧而出,瞬間將顧宸吞噬!
“啊——!!!”
顧宸的慘並非源於火焰的灼燒,而是那種被至親徹底毀滅、拖地獄的極致痛苦。夢境天旋地轉,恐怖的排斥力如山洪暴發!
林喬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靈就像被巨錘擊中,瞬間被狠狠彈飛出去!
現實世界中,猛地睜開眼,跌坐在冰冷的草地上,嚨裡湧上一腥甜。
幾乎是同時——
“砰——!!哐啷——!!”
莊園別墅,傳來一聲驚天地的巨響,是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被瘋狂砸碎的聲音!接著是玻璃裂的銳響,以及……男人野般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林喬掙扎著爬起來,心臟狂跳,不祥的預扼住了的呼吸。
第二天清晨,林喬臉蒼白地坐在工位上,面前的平板電腦正推送著本地最熱門的新聞頭條。
【!著名鋼琴家顧宸深夜突發癲狂,砸碎價值千萬古董斯坦威鋼琴!】
目驚心的標題下,配有短暫的現場影片碎片。豪華卻凌的客廳,鋼琴的殘骸散落一地,烏木碎片和斷裂的琴絃糾纏。顧宸被幾個保安模樣的人死死按著,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對著鏡頭嘶吼著什麼,狀若瘋魔。
記者用激到變調的聲音快速播報:“……據悉,顧宸在砸毀鋼琴後,竟從鋼琴部暗格中,驚現十封疑似其母林晚士的親筆書!年份度長達十年,信封均已泛黃,卻均未被拆閱!這一發現是否與昨夜顧宸的突然失控有關?十年前劇院大火真相究竟為何?本臺將持續為您追蹤……”
“啪。”
林喬手中的筆掉落在桌上。
盯著螢幕上那被特寫鏡頭捕捉到的、散落在鋼琴殘骸中的泛黃信封,每一個都封完好。
。封十
。封十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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