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正在黑暗巷弄中與追蹤者周旋的高銘,心中也充滿了不祥的預。
兒子的警告他收到了,但顧晨到底知道了多?是否已經懷疑到高家頭上?
他必須儘快離開上京,同時也要想辦法通知妹妹,讓千萬謹慎,絕不能因為世鵬而自陣腳。
地牢裡的死寂與絕蔓延,而外面的夜中,高銘正經歷著一場驚心魄的逃亡。
他憑藉著對複雜巷陌的悉和多年軍旅生涯練就的警覺與手,像一條泥鰍,在追蹤者逐漸收攏的網眼中險險。
幾次刻意製造的誤導和利用地形驟然轉向,終於暫時甩掉了後的尾。
他並未立刻出城,那無異於自曝行跡。
而是兜了一個大圈子,悄無聲息地潛回了位於西市邊緣一不起眼的民宅。
這是他潛上京後,除了聯絡阿古拉之外,為自己準備的另一個秘藏點。
狹小昏暗的屋,高銘靠牆坐下,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冷汗卻已浸衫。
兒子那聲淒厲的警告,如同魔音繞耳,揮之不去。
顧晨的狡猾與難纏,遠超他的預估。
模仿狼嚎設下“三日之約”的陷阱,又瞬間識破世鵬的拼死示警……、此人不僅手段狠辣,心智更是深不可測。
世鵬還活著,但境顯然已極度危險。
顧晨故意留著他,就是要拿他當餌。
高銘毫不懷疑,自己先前聽到的求救是假,此刻別院地牢乃至周邊,必然已是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去撞。
直接闖,是自尋死路。
調吉林兵馬或剩餘烏倫勇士強攻?
那更是將謀逆的罪名坐實,不僅救不了兒子,整個高家立刻就是萬劫不復。
他枯坐良久,窗外天由濃黑轉為灰濛濛的暗藍,黎明將至。
焦慮如同毒蟻啃噬著他的心。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盲目行。
他要去見見妹妹,商議出一個能儘可能保全高家、又能為世鵬爭取一線生機的辦法。
只是,他如何才能正大明走進韓府呢?
顧晨既然監視韓府,必然重點防範手高強、形跡可疑之人接近。
那麼,一個看起來無害的、走街串巷的遊醫呢?
高銘很快將自己裝扮一個面薑黃、留著稀疏山羊鬍、揹著舊藥箱的落魄遊醫。
連眼神都刻意渾濁了幾分,腰背佝僂,與平日那個威嚴的將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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