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銘不再多言，仔細檢查了屋的存糧和傷藥，又低聲代了幾句聯絡方式和注意事項，便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夜，悄無聲息地返回韓府。
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久，距離這廢棄土屋不遠的一更高棚屋頂上，兩道幾乎與夜融為一的影緩緩收回了遠的視線。
“果然不出所料，這老狐狸還有別的窩點。”一名暗衛對同伴說道。
那同伴點了點頭，目依舊銳利如鷹隼，盯著高銘消失的方向：“這高銘賊心不死是肯定的，不如我們擒了裡面的人，問出他的行蹤和計劃。”
先前那名暗衛搖了搖頭：“夜將軍有令，暫不打草驚蛇。高銘才是大魚，這兩個不過是小蝦米。留著他們，或許還能牽出高銘更多的後手或同黨。繼續盯著，記下這個地方。高銘的一舉一，包括韓奎那邊，都要嚴監控。”
“明白。”那人應道，影再度黑暗，彷彿從未出現過。
寧古塔的夜，依舊深沉。
韓府，高銘無聲無息地回到廂房，心中反覆咀嚼著手下帶回的訊息和未來的毒計，如同一頭黑暗中磨礪爪牙的狼。
而世子別院中，燭卻將一對依偎的影和地投在窗欞上。
韓樂瑤依偎在顧晨的肩頭，手中無意識地輕著那封家書，眉頭微蹙。
“那些刺客已經知道我會武，還有保命的利，短期應不敢再闖別院。只是……”
抬起頭，看向顧晨，眸中映著跳的燭火，清晰映出一憂慮。
“他對雲州和青青恨之骨。咱們定下假髮喪引蛇出的日子就快到了，我總覺得，以他睚眥必報又狠辣的格，那天絕不會只是遠遠觀。他會做些什麼呢？會不會破壞棺木引起寧古塔將士的眾怒？”
顧晨攬著的手微微收，神沉靜：“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假髮喪之計，本就是要他現，或有所作。他若因恨意蒙心，將目標對準雲州和青青，甚至企圖攪儀式，也在我們預料之中，甚至是……我們希看到的。”
“哦？”韓樂瑤挑眉，“你已有安排？”
顧晨角勾起一冷冽的弧度：“高銘此人，謹慎又瘋狂。假髮喪那日，場面必然一片哀傷，我和將軍等人悲痛絕。
這是他眼中最好的機會，他很有可能故意製造事端擾喪事，真正的目的，則是救出被我關在暗牢中的兒子高世鵬。”
韓樂瑤瞪大了眼睛：“所以，最危險的地方，是我們家？”
顧晨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沒錯，最危險的地方，正是我們這別院暗牢。高銘如今喪心病狂，而高世鵬就是他唯一的執念。”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中約可見的別院廓：“假髮喪當日，寧古塔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到場，我作為青青的哥哥必須在靈前主持，為發喪。
府中護衛大半要隨行儀仗，還要維持城中秩序。在外人看來——尤其是高銘看來——別院守衛必然空虛。”
韓樂瑤不由走到門口，四下裡張：“所以我們真正的重兵，要布在自己家裡？”
“正是。”顧晨轉，燭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影。
“明面上，我們要大張旗鼓為雲州和青青發喪，聲勢越浩大越好。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場喪事牽住了。”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但暗地裡，雲州和青青會死而復生——提前一天秘潛回別院，坐鎮暗牢。我已經調了最銳的二十名暗衛，由他們兩人統領，在暗牢外佈下三層埋伏。”
韓樂瑤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袖：“高銘會親自來嗎？”
“他也許會在附近指揮，”顧晨冷靜分析。
“他這個人最為狡詐，等到他手下得手之後，他才會現救走高世鵬。這也是我讓雲州和青青在暗牢防守的原因，只有他們才能儘快解決高銘的下屬，也只有他們才能抓住高銘這隻狡猾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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