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顧世子，”高銘的聲音抖得厲害，“我、我是一時糊塗，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顧晨盯著那雙滿是怨毒的眼睛，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他手裡的鞭子就了下去。
“啪！”
那聲音脆生生的，在寒風裡炸開。
高銘慘一聲，整個人往旁邊一滾，後背上的棉裂開一道口子，出裡頭白花花的棉絮。
棉絮上很快洇出紅來，一點一點的，像雪地裡落的梅花。
高銘蜷一團，雙手抱著頭，十分狼狽。
旁邊的世鵬嚇得臉煞白，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顧晨抬起腳，把高銘蜷的子踢開，出後背。
“啪！”
他一鞭一鞭地著，每一鞭落下去，都帶著幾分戾氣。
那鞭子像長了眼睛，專往厚的地方招呼，不打要害，只讓人疼、
。疼得鑽心，疼得刻骨，疼得高銘把咬破了，滿都是腥氣。
囚車外頭，押解的兵丁們站得遠遠的，沒有人上前勸阻。
老王妃和老王爺的馬車停在前頭，車簾掀開一角，出兩張沉默的臉。
韓樂瑤坐在車裡，微微閉上了眼睛。
顧晨了十幾鞭，終於停了手。
高銘趴在那兒，後背上的棉已經不樣子了，破一條一條的，出底下模糊的皮。
他大口大口地著氣，每一口，子就搐一下。
顧晨把鞭子扔在地上，蹲下，湊近了高銘的耳邊。
“你聽清楚，”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妹妹在這苦寒之地，活得比你好。有丈夫疼，有朋友護，有朝廷的封號，什麼都不缺。會兒雙全，夫妻和睦。有神農谷的秦毅在，他們還能長命百歲。你那些惡毒的詛咒，傷不到分毫。”
他頓了頓，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那團模糊的東西。
“可是，我不聽。”
他轉過，往囚車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再敢詆譭一句，就別怪我不客氣。”
顧晨回到馬車邊，韓樂瑤迎上來，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那手冰涼，卻穩穩的，沒有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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