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冰僵持的剎那,四方殺機陡盛。
蘇挽魂、謝寒骨、陸懷川三道獻祭本命的兇戾殺招破空而至。
罡風捲著煞死氣,連周遭的空間都被碾得扭曲褶皺,封死了王衍所有的退路。
這一擊太快,太狠,太猝不及防。
下方戰局裡,司空凌羽眼底寒驟,掌間漆黑長槍嗡鳴震。
槍之上縷縷銀白的時空紋路翻湧炸開,他足尖點地,形便要撕裂空間掠至半空馳援。
可那三道殺招的速度,竟比時空法則的穿梭還要快上一線,槍尖剛到空間的壁壘,那四方合圍的殺勢,已然至王衍的周。
“哥!”
“老王!”
王知夢等人的驚呼被氣浪震碎,幾道護靈倉促祭出,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四極致兇威織網,朝著懸於半空的影碾去。
無人能擋,避無可避。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懸在半空穩如淵嶽的王衍,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抹笑,清冽,淡漠,又帶著幾分盡在掌握的從容。
像寒鋒出鞘前的一抹寒芒,撞進楚辭雪幾人赤紅的眼底,讓他們心頭猛地一,一極致的不安瞬間攀爬上脊樑。
他們猜到了王衍有後手,卻從未想過,這後手竟來得如此猝然,如此可怖。
“結束了……”
王衍的聲音清冽,落得極輕,卻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進楚辭雪四人的耳。
指尖的乾金長虹依舊凝立,庚金銳氣的鋒芒分毫未減,可王衍前的空間,卻有一縷極淡的冰火氣息悄然氤氳開來。
一朵蓮花,緩緩浮現。
那蓮極小,不過掌大小,在橫貫天地的金戰矛長虹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彷彿指尖一捻便能碾齏。
蓮瓣半攏,一半凝著皚皚玄冰,冰紋流轉間寒霧嫋嫋,凍得周遭的空間都結了層薄霜。
一半燃著灼灼烈焰,焰跳躍間熱浪翻湧,烤得虛空滋滋作響。
冰與火在蓮心相融,卻半點不相侵,反而織出一極致凝練的氣機。
那氣機,絕非乾金裂穹的至剛至銳,也非楚辭雪獻祭換來的至寒煞,那是一種死寂到了極致的毀滅之意。
淡,卻沉。
弱,卻怖。
那毀滅的氣息,縷縷散逸開來,竟得那道裂穹的金芒都黯淡了幾分,連蘇挽魂魂幡裡的怨魂尖嘯都戛然而止。
謝寒骨的銀甲骨刃凝在半空,陸懷川鷹爪上的罡風都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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