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僧,果然看得徹。
年輕的解縉此時也站了起來,他雖然年,卻心高氣傲,眼中閃爍著智慧的芒。
“大師所言極是!學生以為,既然癥結在於‘不公’,那我們便當設法,求一個‘公’字!”
“哦?”朱旺來了興趣,“那你覺得,該如何求這個‘公’?”
解縉昂首,侃侃而談:“學生以為,可將這‘天才年’之選拔,分為‘士族卷’與‘寒門卷’!士族之子,家學淵源,其考卷當更難,更重經義策論。而寒門之子,見識有限,其考卷當更易,更重基礎算學與識字!”
這個提議,立刻引來了楊榮的附和:“解兄此法甚妙!如此一來,既能保證選拔的公平,又能兼顧不同出學子的實際況,兩全其!”
然而,老持重的楊士奇,卻再次搖了搖頭。
“殿下,諸位。”他站起,對著眾人行了一禮,才緩緩說道,“解兄與楊兄之法,看似公允,實則患無窮。”
“敢問解兄,”他看向解縉,“何為士族?何為寒門?這二者之間,又該如何界定?”
“是按家中田產多寡?還是按祖上是否出過高?”
“一個家道中落計程車族子弟,與一個偶得奇遇的商賈之子,又該如何劃分?”
“難道,我們為了這一場小小的疫苗答題,還要先在全天下,搞一場轟轟烈烈的‘分普查’不?這其中所需耗費的人力力,以及可能引發的混,恐怕遠超你我想象。”
楊士奇的一連串反問,如同一盆盆冷水,將解縉和楊榮剛剛燃起的熱,澆了個心涼。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過理想化,也太過簡單了。
一時間,整個書房再次陷了僵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商量來,討論去,提出了各種各樣的方案,卻又被一次次地推翻。
有人提議,可以降低寒門子弟的錄取分數線。
但立刻就有人反駁,這同樣有失公允,會打擊士族子弟的積極。
也有人提議,乾脆就按區域劃分名額,富庶的江南地區名額一些,貧瘠的西北地區名額多一些。
但馬上又有人指出,這會造新一的地域之爭,後患無窮。
……
朱旺靜靜地聽著眾人的爭論,沒有話。
他看著眼前這群大明朝最頂尖的“智囊團”,為了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吵得是面紅耳赤,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他知道,在目前的況下,很可能就如何嶸所說。
眼看著天將晚,眾人依舊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朱旺終於緩緩地站起了。
他走到書房中央,輕輕地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上。
“行了,都別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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