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通篇沒有一句髒話,更沒有指名道姓。
但那字裡行間出的辛辣諷刺和犀利觀點,卻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刀刀都往某些人的心窩子上捅。
文章開篇,朱旺便用一種極為接地氣的口吻,講了一個小故事:
話說鄉下有個老農,辛辛苦苦種了一輩子地。
有一天,他家的地裡,竟然長出了一個比水缸還大的南瓜。
這可把老農給樂壞了,十里八鄉的鄉親們都跑來看熱鬧,都說這是祥瑞,是土地爺顯靈了。
村裡的族長和鄉紳們更是如獲至寶,敲鑼打鼓地把這大南瓜給抬進了祠堂,說是要好生供奉起來,能保佑全村風調雨順。
結果呢?
那大南瓜在祠堂裡供了不到半個月,就從裡到外爛了個通,臭氣熏天。
最後,還是那個老農,心疼地把爛南瓜拖了回去,餵了豬。
故事講完,朱旺筆鋒一轉,開始了他的“靈魂拷問”。
“……敢問諸位,上天降下祥瑞,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我們把它當泥塑的菩薩,供在廟堂之上,日日焚香禱告嗎?”
“非也!在我看來,上天降下祥瑞,無論是能畝產萬斤的糧食,還是那長得比人還高的南瓜,其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它的子民們,能吃飽肚子!”
“將糧食吃進肚裡,化為力氣,去開墾更多的荒地,去建造更堅固的城池,去抵更兇殘的敵人。這,才是對上天恩賜的最好回報!”
“至於那些,口口聲聲喊著‘敬畏天地’、‘不可’,卻主張將糧食爛在太廟裡,也不肯分給百姓一口吃的‘大聰明’們。我倒是想問問你們,你們到底是敬畏天地,還是在愚弄百姓,沽名釣譽?”
文章的最後,朱旺更是毫不客氣地,給這類人下了一個定義——
“此等行為,與那何不食糜之晉惠帝,有何異哉?皆是些離百姓、不知疾苦、滿口仁義道德、實則禍國殃民的腐儒、酸丁、書呆子、壞分子!”
這篇文章,就像一顆重磅炸彈。
在整個應天府,徹底引了!
市井之間的議論,幾乎是一邊倒地,站在了朱旺這邊。
“說得好!殿下說的太他孃的好了!”
一個茶館裡,一個鄙的漢子將報紙猛地拍在桌上,震得茶碗叮噹作響,“那祥瑞南瓜,本來就該拿來煮粥喝!供在廟裡,除了便宜老鼠,還有個屁用!”
“就是!澳王殿下那才是真正的心懷百姓啊!不像某些當的,就知道搞那些虛頭腦的玩意兒!”
“哎,你們說,殿下文章裡罵的那個‘大聰明’,到底是誰啊?”
“這你還不知道?”
一個訊息靈通的貨郎,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我可聽說了,昨天在祭天大典上,就是那個禮部尚書高信,高大人,死活攔著不讓殿下那些祥瑞,還把殿下給好一頓訓斥呢!”
“什麼?還有這事?!”
“那還有假!據說啊,當時高大人引經據典,把殿下說的是啞口無言。結果殿下急了,當場就就一腳把那高大人給踹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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