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灣。
炮聲如雷,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朱旺的艦隊,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將數以萬計的炮彈,傾瀉在了連線著大阪與京都之間的那片狹小的城池之上。
這不是一場為了殺傷敵人的炮擊,而是一場純粹的、旨在摧毀意志的……心理戰。
實心彈丸,如同隕石雨,將小城裡所有敢於冒頭的樹木、房屋、乃至是小山丘,都盡數夷為平地。
開花彈,則像是死神的煙火,在地面上炸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將沃的土地,翻了個底朝天,混雜著黑的硝煙與刺鼻的硫磺味。
燃燒彈,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將所有能夠燃燒的東西——草地、農田、村莊,都付之一炬,化為一片焦土。
到了第三天傍晚,當最後一門火炮停止轟鳴時,那片曾經風景如畫的小城,已經徹底變了一片寸草不生、彈坑遍地的“月球表面”。
……
京都城外。
倭國“勤王”大軍的營地,早已是一片死寂。
數十萬從全國各地集結而來的大名和武士,此刻,都像是被走了魂魄一般。
呆呆地著南方那片被火與濃煙籠罩的天空,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與絕。
這三天來,他們經歷了人生中最漫長、也最煎熬的時。
那如同天神之怒般的雷鳴,日夜不休,彷彿要將整個大地都撕裂。
他們腳下的土地,時刻都在抖。
他們頭頂的天空,永遠都被黑的硝煙所籠罩。
他們甚至不需要親臨戰場,僅僅是聽著那來自地獄的轟鳴,著那彷彿能摧毀一切的力量,他們心中那點可憐的、名為“武士道”的驕傲,便早已被碾得碎。
這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嗎?
不,這不是。
這是神罰。
是來自那個傳說中的,大明“神仙王爺”的,神罰!
中軍大帳之,足利義滿臉慘白地坐在主位之上,手中地攥著一把武士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輸了。
在他心策劃的“決戰”還未開始之前,他就已經輸了。
他引以為傲的數十萬大軍,此刻,早已軍心渙散,士氣崩潰。
別說是決一死戰,恐怕只要大明的軍隊一齣現,他們就會立刻作鳥散。
他高估了自己手下武士的勇氣,更低估了……朱旺的殘忍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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