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已經恢復了“平靜”。
街道，被連夜清洗得乾乾淨-淨，彷彿昨夜那場腥的屠殺，從未發生過。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城，近百家傳承了數百年計程車族府邸，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朝堂之上，近三分之一的位，都空了出來。
而《大明日報》的頭版頭條，則用一種極為平淡的，不帶毫的語調，公佈了昨夜的“戰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有江南士族，勾結前朝餘孽，豢養倭寇，意圖謀逆，罪證確鑿，天地不容。朕已命澳王朱旺，代天刑罰，將其……盡數誅除！以儆效尤！”
“……凡抄沒之家產，盡數充‘皇家義務教育基金會’及‘皇家科學院’，以資……天下公學！”
訊息一齣，整個大明，再次震！
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所有人都被朱家這對叔侄，那雷霆萬鈞、毫不留的鐵手腕，給徹底震懾住了。
他們終於明白，在這對“瘋子”面前，任何所謂的“祖宗規矩”、“聖賢之道”，都不過是……一個笑話。
澳王府，書房。
朱旺正將一份份剛剛整理出來的，從各家抄沒的“罪證”，分門別類地，放在桌上。
“殿下，”道衍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罪證，臉上，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您……這是準備做什麼？”
“做什麼？”朱旺笑了，“當然是……廢利用。”
他拿起一份關於某個大儒，私下裡強搶民的供詞，在道衍面前晃了晃。
“大師，你看，這位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壇領袖’，若是將他這點‘風雅韻事’，編評書話本，印上那麼個十萬八萬冊，傳遍天下。你覺得……會如何？”
道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須大笑起來。
“阿彌陀佛！殿下此計……甚妙！甚妙啊！”
他知道，朱旺這是要……誅心！
他要將江南士族那塊寫著“仁義道德”的遮布，徹底地，撕得碎！他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上人”，背地裡，到底是一副怎樣骯髒齷齪的臉！
“去吧，”朱旺將那份供詞，扔給了旁的沈焱，“告訴咱們的‘記者’們，可以……開始寫‘小說’了。”
“另外，”朱旺又拿起了一份，關於某個鹽商，勾結員，壟斷鹽價，牟取暴利的賬本，“……告訴何嶸，咱們的‘皇家銀行’，可以開始……接收‘不良資產’了。”
“告訴楊士奇，咱們的種子公司，是時候……去‘幫助’一下那些，因為‘經營不善’而即將破產的‘同行’了。”
“告訴解縉，咱們的‘義務教育’，缺老師。就從那些被抄家的，識字的‘罪人’家眷裡，挑一批‘戴罪立功’的出來，讓他們去給泥子的孩子……啟蒙！”
朱旺的每一道命令，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準地，切割著江南士族那龐大的，將他們最後的一價值，都榨取得乾乾淨淨。
道衍看著眼前這個談笑風生之間，便將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玩弄於掌之上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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